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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老驴结丹 海兽齐整


第672章  老驴结丹  海兽齐整

    要说老驴到底怎么来的异样,康大掌门自也是晓得的。

    当年韩韵道与裴确二人去剿杀一群祸害重明坊市外商队劫修的时候,得了瓶无名丹丸,问遍了整个重明宗却都没得人知晓。

    二小起初寻了只噬金鼠试过一枚、却见没得异样,便就尽数倒给老驴以做滋补。

    当其时重明宗仍是精穷,金毛老驴在一众师长眼里头却又是个因食人受罚的、任由小几辈们折腾却也无妨。

    是以纵然有人晓得此举不妥,却也就没得人阻拦。

    谁承想,这老驴还真因此有了造化。至于那只噬金鼠,自是不晓得多少年前就没得了踪影,却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哪个小辈练剑时候打杀玩弄死了。

    康大宝却不晓得,应该也算道体不全的金毛老驴此番结丹是否能得顺遂。

    不过康大掌门对于此事,到底还颇为关切,但见他听过何昶的话后,便就先将手头周天战傀暂放,提著何昶奔向了他的洞府。

    过后便连修安与同行的二位丹主,亦都大著胆子跟去看了热闹。

    何昶所居洞府独落在紫霞峰上,依著其出身,这洞府位置在阳明山上自然算得一流,算得这阳明山原本那条三阶下品灵脉的节点交汇之一。

    过往鬼剑门尚在时候,这都是假丹丹主才能分得,便数整座阳明山、亦也只在鬼剑门掌门无剑上修洞府之下。

    不过重明宗因了有魏古这位堪堪能算三阶中品阵师的弟子在,这类洞府却也又外请地师一道梳理开辟了许多,是以何昶得赐之后却也没显得太过扎眼。

    整个重明宗上下、便算康大宝自己在内,却也没见得过灵兽晋为三阶的场面。

    反倒是段安乐兼任兽苑长老多年,就算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正在场中主持大局。

    但见他到了何昶洞府之外过后,朝著同来看热闹的魏古扔了一个装著各样物什的储物袋、便就有条不紊的与后者交待起来这场中是要如何布置。

    魏古解开储物袋大略扫过,见得里头竞混著不少足算珍稀的材料。

    十几面玄纹阵旗则是器堂刚锻打用来加固护山大阵所备,连用来固定阵眼的烫金青玉,都是从前只舍得用在三阶中品阵法上头的稀罕物。

    他捏著玉石、只觉指尖发烫,倏然间抬头看向段安乐:「段师兄,这阵二阶便算足够,这般好料...」

    「妖兽进阶要的是狂猛灵气,这老驴进阶来得突然,平常时候哪里有备那些适宜灵珍?!若不以好充次、只用寻常材料撑不住半日!」

    段安乐打断他,指了指何昶洞府的方向,「这老驴本就道体不全,若灵气供得慢了,结丹时灵韵一散便全完了,管不得浪费,先把阵立起来再说!」

    康大宝在旁听得清楚,自也晓得此时不是节省时候,正要往魏古那里催促一阵,却见得后者却都已经蹲在地上勾勒阵图。

    聚源阵本是二阶极品阵法,按典籍该将二百八十枚中品灵石碾成粉末、与百枚翠竹珀熔铸一路,练成「七星拱月」阵眼。

    可魏古干脆将烫金青玉嵌进阵眼核心,又把玄纹阵旗按「十二地支」位插在洞府四周。本该用二阶妖兽炼制的阵旗,此刻裹著三阶妖校的皮,旗面符文一引便泛出赤红灵光,倒比正版所需还快上一分。

    第一日分拣材料,第二日埋阵眼,第三日串阵纹,魏古领著阵堂一众阵师几乎没合眼。

    阵眼间距本该精确到三分三毫,他急得只凭肉眼估算,最后串阵纹时,指尖被紊乱的灵气反噬出几道血痕,也只来得及胡乱将一枚疗伤丹丸碾碎了盖在上头。

    到第三日傍晚,这聚源阵总算立起来,可阵纹衔接处还泛著细碎的灵光,像随时要崩开似的。

    「只能这样了,」魏古擦了擦汗,「灵气够猛,但阵撑不了太久,能不能成全看老驴自己。」

    众人便在洞府外候著,到第五日清晨,忽然听得洞府内传来一声长嘶,紧接著聚源阵猛地亮起阵眼的烫金青玉瞬间被抽走大半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旋,朝著洞府门内涌去。

    那灵气狂暴得将周遭空气都撕扯开来,连远处的灵草都被卷得倒向一边,魏古攥紧拳头,看著阵旗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生怕阵先塌了。

    哪怕都已过了五日,但围观众修却也没得哪个著急,修行人等这点儿耐性总是有的,皆看著何昶那大门紧闭的洞府、企望著快些开启。

    其中最为关切的,除了何昶这常伴老驴的之外,便就是挨著康昌晞卧著的小奇了。

    它现下自赑将军那里得了枚罕见的澄清灵珠,本以为再过个七八载,结成妖丹、晋为妖校便就是件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只是这份喜悦在心头还未升起来太久,便就得听了金毛老驴要结丹的消息。

    虽说论及血统、功绩以及掌门大老爷心头分量,小奇自认都要高出老驴一大截,但心头还是企望它此番能得顺遂的。

    只是自此重明宗第一头三阶灵兽的头衔如若真被遭老驴抢了,小奇自要稍觉失落罢了。

    落在蒋青肩头上的通明剑猿和常在费疏荷房中伺候的婉儿,这几日亦也满心期待。它俩修为尚浅、倒是没得小奇那么多心思,只是见得同为灵兽的前辈有此造化、殊为兴奋罢了。

    康大掌门自也乐得见到老驴更进一步,毕竟这厮百来年鞍前马后也算有些苦劳、而今的重明宗去也不虞这金毛老驴还记挂著当年那点儿仇怨。  

    如是它普为妖校过后真敢桀骜,康大宝仍可以将其剖了肚肠、拆了骨肉,赐予诸弟子分食干净。

    一如兽苑头那些供各县重明小楼后厨使用的杂畜一般、不过是养的年头稍长了些罢了。

    倏然,康大宝只觉这紫霞峰上灵氛一紧,汗毛便接著根根竖起。

    「要成了?!」

    忽听「轰隆」一声巨响,何昶花了大价钱请器堂弟子炼制的两扇石门,竟被内里冲激的灵气崩得粉碎!

    紧接著,一道金红灵光陡然冲天而起,将紫霞峰的晨雾染得如同赤火。

    老驴的长嘶紧随其后,声线不再浑浊,反倒如惊雷滚过,直震得周遭修士耳鼓发麻。

    连聚源阵的玄纹阵旗都被气浪掀得倒插在地,阵眼的烫金青玉竞裂开细缝,碎成星点灵光融入空中。

    那股狂暴灵气裹挟著金芒,似要撕开天幕。

    金光未散,一道庞然身影已踏著碎石门的残骸踏出洞府。

    近了一看,毛发已褪去往日的干枯糙硬,化作流泻的赤金瀑布,每一根鬃毛都裹著细碎的灵光,仿佛是用上古金髓炼化而成。

    日光洒下,金芒与灵光交织折射,竟在周遭映出层层七彩光晕,晃得人不敢直视。

    四蹄亦非往日那般粗糙,而是如赤金熔铸打磨而成,蹄甲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还萦绕著淡淡的金红灵气。

    踏在及膝厚雪之上时,庞大身躯竟无半分下陷,积雪触到蹄边灵气便化作缕缕白雾蒸腾而去,连半点湿痕泥渍都未曾沾染。

    只在雪地上留下四个圆润的金印,片刻后便被灵气滋养得冒出点点青芽。

    往日不过与何昶齐肩的身形,此刻已暴涨至两丈有余,肩背宽阔如小山。

    脖颈处的鬃毛化作缕缕金焰般的流苏,随风飘动时竟带起细碎的灵火星光。

    它的头颅也褪去了往日的蠢笨,驴耳竖立如削竹,尖端泛著淡金光泽;鼻梁高挺,鼻翼翕动间,吞吐的不再是寻常气息,而是带著金红灵光的狂暴灵气,落在地上便凝出点点冰晶。

    新晋妖校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紫霞峰上的灵草纷纷匍匐,周遭的低阶弟子们竟被这气势一惊,便连几位假丹修士都是啧啧称奇、目中竟流出来几分艳羡神色。

    老驴抬蹄踏地,「咚」的一声闷响,地面竞裂开数道细纹,金红灵气顺著裂纹蔓延,将积雪瞬间蒸化作白雾。

    它甩动著金焰般的鬃毛,目光扫过围观的修士,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与破境后的张扬,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蜕变。

    修安身旁的蓝姓假丹忍不住低声惊叹:「这般威势,倒要比寻常上修还觉吓人。」他瞥了瞥同样目露惊色的两位重明宗供奉。

    确认过乌风上修与苏文渊没得看来,又侧向修安嘀咕言道:「我却觉这二位当是敌不过它。」

    修安亦在旁点头,心头亦是与有荣焉,只道这重明宗当真了不得,非止是人才辈出、而今更是六畜兴旺。

    也不晓得康大宝这位老大人将来到底能做下多少大事情、自己这小小一个巧工堡还能不能跟得上。

    要晓得,当年与重明宗结为重明盟的几家里头大半都已经掉了队。

    毕竟他们出身太低、这些年便是依附重明宗得了许多好处,莫说养出金丹来、便是供一位假丹丹主出来,亦也是千难万难。

    是以而今还能与重明宗一众要害人物说上话的,却就只剩得巧工堡、洪县贺家、翡月单家、石山宗、寒山派这么寥寥几户罢了。

    其中大半,却还是靠著与重明宗诸位尊长的亲旧关系,论及实力,在重明宗摩下可是远远排不上号的。

    「那战傀之事,还需得召集诸位堡中长老、另想法子好生为老大人分忧才是。」

    他这心思才生出来,金毛老驴的目光便落在了人群前方的康大掌门身上。

    那原本桀骜不驯的赤金竖瞳,竟在触及康大宝平静目光的刹那,骤然收敛了几分锋芒。它似是想起了什么,脖颈微微一僵,胯下一凉、方才那睥睨天下的姿态更是没了影子。

    「哈,小三子,我就说这老驴是能长出来的!三瓶紫云酿!可就是输给我了,下回去万宝商行时候莫忘了捎来给我。」

    袁晋与蒋青的嬉笑声音显是被老驴听得清清楚楚,这折辱之言却令得它眼神一厉、目中怒色渐满时候朝著袁晋狠瞪过去。

    孰料这筑基真修居然是半点儿不惧,反还乐呵呵地朝著老驴拱手作揖。

    不过其身侧的蒋三爷却没得这般宽容大度,两道秀眉倒竖起来,明明隔了快有百丈,金毛老驴却倏然觉自己双瞳似被刺进针芒、一阵微红血泪紧跟著便就浸满了眼眶。

    竟缓缓放低了身形,只见它前蹄一曲,庞大的身躯竟对著康大宝微微躬身,金焰鬃毛也收敛了狂躁的灵光,变得温顺了许多。

    那双眼眸中的狂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敬畏的谦卑,与方才的张扬判若两兽。

    紧接著,金光再次流转,老驴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快速收缩,骨骼啪作响,片刻后便化作一名丈许高的半人模样。

    驴首人身,金毛覆体,身上穿著一件由自身灵毛炼化而成的金纹短袍,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化形后的老驴迈步上前,动作虽带著刚化形的些许生涩,却依旧恭敬地对著康大宝躬身行礼,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长嘶,而是低沉浑厚的人声,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叩见掌门老爷。」  

    这一声恭敬的叩拜,与它方才破境时石破天惊的威势、桀骜不驯的眼神却是全然不像。

    康大宝看著眼前改头换面的老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抬手虚扶:「二百年苦役除你当年之罪,过后便在宗内老实修行、一应用度照比宗内金丹。」

    老驴闻言,方才敢直起身,赤金竖瞳中满是感激与敬畏:「若非掌门容老驴罪身在宗内修行,若非何公子悉心照料,老驴万万走不到今日。往后,老驴愿为宗门效犬马之劳,任凭掌门差遣。」

    它说罢,又对著何昶拱了拱手,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多谢公子这些年的善待。」

    何昶脸上满是喜色,连忙摆手:「驴兄客气了,你能进阶,我也替你高兴。」

    康大宝目光扫过老驴身上不能收敛完全的灵气,淡淡道:「而今你是贵为妖校、却不好没得名姓。今日我便做主赐你一个,」

    康大掌门话在此处一顿,继而言道:「道经言:正心以正身」,你当年少受教化、做下恶事,而今既已洗心革面、便就当谨记从前教训。

    今番赐你以归正」二字为名在外行走,切记好自为之。」

    「弟子归正谢掌门老爷赐名!」

    归正当即学著修士动作、稍有些别扭的伏地作拜下来,一张驴脸上头尽是拟人十分的惊喜之色。

    「嗯,」

    归正成为三阶妖校、地位自不能再比寻常灵兽。

    它往日里头惯喜与其嬉笑打闹的重明弟子面上都带了几分敬意、客气道贺,胯下物什却又长了出来,自觉吐气扬眉、喜不自胜。

    它学著体面人的应对客气地应对一番、转头再望向康大宝方向。

    却见同样一脸笑意的袁晋,已经乐呵呵地朝著康大掌门走了过去..

    海北道外、古黄海域天幕似被泼透了墨,连半分星光月色都透不进来,唯有无边无际的黑,沉沉压在海面之上。这片海域空旷得骇人,不见一叶舟楫,不闻半点人声,只剩墨色的浪涛无声翻涌。

    浪尖卷著细碎的白沫,转瞬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海水并非寻常的蔚蓝或碧绿,而是泛著玄铁般的暗沉光泽,仿佛凝固的幽潭,往下望去,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似有无数暗流涌动,搅得水下灵气紊乱不堪。

    偶尔有浪涛拍击暗礁,发出沉闷的「轰隆」声,不像海浪,反倒如巨兽蛰伏时的喘息,在空旷的海域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空气里弥漫著浓重的咸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那是恶海潮酝酿时特有的气息,冰冷刺骨,吸入肺腑便觉寒意浸骨。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幕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只剩一片混沌的黑,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无边无际的幽暗包裹。

    偶有几道惨白的电光在云层后一闪而逝,瞬间照亮海面下隐约可见的巨大阴影,却来不及看清轮廓,便又被更深的黑暗覆盖,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焦灼与压抑。

    不过赑将军到了这方海域之下过后,却是如鱼得水、闲适自如。

    至少它半点几都不消收敛身形,庞大的身躯在海中横行无忌、很快即就召来了一群体型各异的水兽们过来试探。

    这些水兽却也都有些灵智,面对著这外来者强横的灵压未敢轻易动作。

    它们之间显也有些规制,似是将这消息一级级传递到了此地主人那里。

    赑将军自也没得跟这些灵智未开的货色言语的意思,只是在水域周遭游荡一阵,随意将几条看著味美可口的水兽揪来嚼吃了,静等著主人现身。

    「老赑,你怎来得这般快?!」

    说话的是一体型比赑将军还大两分的金鳌,语气里头尽是亲近意思。

    「都与你与老审传清楚了,今番是为了让费老哥那里消气,我身上差遣都还未消便就跑来寻你们了,哪里还能拖延?!!」

    赑将军又急声言道:「老审呢?!」

    「老赑你莫急,老审他与我这求自在的不同,也在澜梦宫挂了一份职司,正在与长肖副使告假呢。」

    「嗯嗯,」赑将军这才去了焦急语气,继而问道:「下次海潮漫境,又要到什么时候?!可曾问了清楚?」

    「自是问清了的,长肖副使前番寻了个叫黑履的巡海尉过来传令,只言五年之内要我等聚集海兽、漫过海北道残存一十六州。

    兹要葬春家众修五年内能到海北道聚齐了,我们这些老兄弟便就能将他家杀个鸡犬不留,也好在费老哥那里少些罪过。」

    赑将军又出声交待:「嗯,听闻他们这回怕是要不得五年,约么半载也就差不多了。且时刻关注著,有消息便速来报我。」

    「晓得了晓得了,我办事最是稳妥。误,老赑,近来我听闻费老哥竟得了个能阵斩元婴的嫡婿,却不知...」

    「费老哥身上是有贵血、哪里会与你跟老审一般下贱在大卫寻杂畜留下血裔,是以又哪来的女婿?

    小鳌你却不知,那名唤康大宝的后生,却是费老哥栖身的费家得来的嫡婿,我见过一回...」

    就在二兽细微的交谈声中,远处惨白电光再闪时,海面下的巨大阴影似又膨胀几分,连紊乱的灵气都透著股蓄势待发的冷意。

    这片黑沉沉的海域,分明冷得似头沉睡的凶兽、静待著那巨口食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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