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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蔓从清吧出来，独自沿着湖畔边走走。

    雨后，树叶散落一地，路面不平，留下深浅不一的水洼。

    想起小时候，窈窈最喜欢在下雨天穿着雨鞋出去踩水坑，还非要拉着她一起。

    清脆稚嫩的嗓音恍若还在耳边回响，“姐姐，快来跟我一起玩，我们比比谁溅的水花高……”

    后来，她们都长大了，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丫头有了属于自己最纯粹的梦想，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姐姐，我以后想去很远的地方，见更广的世界，我要画很多很多画，然后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

    书蔓知道孟书窈在孟家待得不开心，所以她很努力，勤工俭学地念书，拿奖学金，做兼职攒钱，想早点把妹妹接到身边。

    可是没想到，一场意外，让她成了窈窈的负担，拖累她整整五年。

    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呢，又受了多少委屈，顶着多大的压力。

    孟振华欠她们家的，那些钱补偿给窈窈，天经地义。

    希望那一千万，可以成为窈窈重新开始的底气，不必依附旁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爸爸妈妈的仇，还没报。

    其实，在见孟振华之前书蔓就先去了一趟警察局，将录音备份交给警方，请求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证人才是关键。

    夜里风渐大，凉意钻入皮肤，书蔓摸了摸手臂，没再往前走，掉头沿路返回。

    马路边刚好停了一辆出租车，还是个女司机，戴着口罩，刘海稍稍遮挡眉眼，看穿着应该比较年轻。

    大晚上，一个女生在外面遇到女性司机下意识会觉得更有安全感。

    书蔓询问对方是不是在等其他客人。

    司机大概是感冒，咳了两声，声音低哑，“没有，刚送了个客人到附近，还没接单，你要去哪？”

    书蔓拉开后座车门上车，说了个小区地址，司机踩油门驶离。

    凌晨一点的马路上车辆稀少，路灯孤零零地立在两旁，整座城市空旷又寂静。

    书蔓阖上眸子小憩一会儿。

    等她再睁眼时，蓦然发现司机走的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像是通往郊区方向，“这不是回小区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司机默不作声，加急踩油门提速。

    书蔓急忙喊停，“停车！”

    司机全然不理会。

    书蔓立刻去拉车门，但门已经被锁住，“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主驾驶的女人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声音，目光狰狞道：“不想死你就给我安分一点。”

    书蔓顿时反应过来，“孟妍！”

    她上半身越过中控台去掰孟妍的手，“你给我停车！”

    “你松手！”孟妍没想到她会这么疯，方向盘控制不稳，车身都在左右摇摆，“你不怕死吗？”

    这是一条并不宽敞的柏油路，两边都是茂密的灌木丛，连护栏都没有，周围光线昏暗，视野有限。

    “你觉得我还会怕？”书蔓猜到她的目的，“你休息再拿我威胁窈窈。”

    孟妍破口大骂，“你个不要命的疯子！”

    刚好到拐弯处，对面来了辆车，她惊惶地瞪大双眼，慌乱中打了下方向盘，车子猛地冲向右边，撞上一棵粗壮的大树。

    “砰——”

    树干剧烈晃动，车前盖被撞到变形，车灯裂开。

    巨大的冲击力下，书蔓的头撞到车窗玻璃，血从额角流下，陷入昏迷。

    孟妍有安全气囊作为缓冲，意识尚存。

    引擎盖冒出火星，刺鼻的烧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这辆车随时有爆炸的风险。

    孟妍头晕目眩，四肢发痛，撑着一口气推开车门逃离车厢。

    至于后座的书蔓，她根本顾不上，也不想管。

    大约一刻钟后，“嘭——”

    伴随一道巨响，火光冲天，烟雾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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