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芝不知道何成杰的想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只能来问梁月笙。

“他说他想重新梳理一下公司的项目，重新开始。”

何蕴芝看着梁月笙，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姐，你说，他是认真的吗？”

梁月笙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现在梁月笙对何成杰也没有那么了解了。

“你觉得呢？”

何蕴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不知道，从小到大，他说要做什么，最后都没做成过。我妈说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这次……他说话的样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何蕴芝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迷茫。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别处，就看着我。”

梁月笙听着，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包厢里，何成杰站起来揭穿方总时的表情。

那时候的他，跟之前那个总是阴阳怪气、带着点阴郁的何成杰，确实不太一样。

她轻声说道：“人都会变的。也许哥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何蕴芝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可我怕。我怕我信了他，然后他又……”

她没说完，但梁月笙懂。

梁月笙握住她的手，“你是他亲妹妹，你不信他，谁信他？”

她特意强调了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毕竟梁月笙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妹妹”和何蕴芝完全不一样。

何蕴芝愣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梁月笙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陪着她。

过了很久，何蕴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进来时平静了许多。

“姐，谢谢你。”

梁月笙笑了笑：“谢什么。对了，哥他现在想做什么项目？”

以前的何成杰一直都跟周聿抢项目，现在他要重新开始，估计也会走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这个，他倒是没有跟我提起来，公司的事，我也没怎么参与过。”

梁月笙听过后，点了点头。

心里也琢磨着，应该让周聿去调查一下，或许这样也可以帮助到何成杰。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也可以来找我。”

何蕴芝点点头，不过也没有想要再麻烦梁月笙的意思。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方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查清楚了？”

站在他对面的人点点头：“查清楚了。周聿那边确实在查您最近的资金情况。还有，那个林蓓蓓的综艺项目，已经正式立项了，制作团队都组建好了。”

方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当众打过脸。

那天在云栖会所，周聿那个眼神，梁月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有何成杰那个混蛋——他竟然敢当众拆他的台。

“何成杰最近在干什么？”

“好像在找新的项目，不过和娱乐圈这些东西已经没关系了。”

方总冷笑一声：“他倒是想得美。欠了一屁股债，还有心思重新开始呢？”

“方总，他那边的债，好像已经还清了。”

方总一愣：“还清了？谁帮他还的？”

“周聿。”

方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周聿帮何成杰还债？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阴狠。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缓缓道：“既然周聿这么喜欢当好人，那我就让他看看，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方总，您的意思是……”

方总转过身，看着那人，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去查查，林蓓蓓那个项目的投资方都有谁。既然他们不让我进场，那大家都别想好好玩。”

林蓓蓓不知道，一场暗流正在悄悄涌动。

她正埋头在策划案里，对着一堆数据发愁。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一个完整的项目，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梁月笙把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但她总想着，不能什么都靠梁姐，她得自己做出点东西来。

“蓓蓓，还在加班？”

林蓓蓓抬头，看到姜霓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姜霓？”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霓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路过，看到你这边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蕴芝让我给你带的，说你肯定又在熬夜。”

林蓓蓓接过咖啡，心里暖暖的：“谢谢。”

姜霓在她对面坐下，看了看桌上摊开的文件：“进度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些地方拿不准，怕做错了。”

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项目，很多细节的东西她自己也不好把控。

“哎呦，有小笙姐呢，你就大胆做，如果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也愿意。”

姜霓现在是真的愿意帮助所有人，也放下了自己那颗嫉妒的心。

林蓓蓓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又抬起头来，眼神中有些担心：“问：“蕴芝最近还好吗？我听说何成杰他又有新的想法了？”

提到这个，姜霓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还行吧。她最近去看她哥的次数多了，每次回来情绪都有点复杂，但整体比以前好多了。”

林蓓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霓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还伏在桌前的林蓓蓓，嘴角弯了弯。

周末，何成杰约了何蕴芝去看店面。

梁月笙知道何成杰要做教育投资的事，是从周聿那里听说的。

“他找过你了？”她有些惊讶。

周聿点点头：“不过这些资源都是他自己找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些建议。”

梁月笙愣了愣，然后笑了：“这倒是新鲜。”

周聿也笑了：“是挺新鲜。不过，他这次应该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

周聿想了想，缓缓道：“所有的资料他都准备的很齐全，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她靠在周聿肩上，轻声说：“看来他是真的变了。”

周聿点点头，没说话。

何成杰现在想要东山再起，到底是不是为了老实做事，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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