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蜀山的因果，忽至的杀意

    」你的胆子很大，很少有人能够有你这样的勇气，站在我们的面前！」

    桑海城外，清虚看著眼前的少女，语气悠悠。

    晓梦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少女，没有搭话。

    蜃楼是阴阳家和帝国联手打造的楼船，拥有特殊的使命，突破这些人的防御，然后从蜃楼之上拿走扶桑神木，对于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她便没有再说话。

    石兰所提及的那位大长老，利用秘法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清虚，而非自己，对于这一点，这个姑娘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青泽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对于眼前这个姑娘的请求，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蜀山的那位大长老，能够窥探未来隐秘的秘术，无论是在哪个门派，都是极为稀少的。

    「蜃楼是阴阳家和帝国联手打造的器物，目的是为了出海寻仙，我们一旦出手势必会开罪阴阳家和帝国，这样的代价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够负担的起的。」

    「对我们来说，你的一条命并没有太大的价值，相反，激怒帝国和阴阳家，带来的损失就太大了。」

    清虚的话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尽管他没有将阴阳家看的太重，但这个流派之中有两位夫宗师坐镇，若无必要最好不要得罪。

    听到此话，石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人她可能是找对了，但对方所说的事情对她来说，依旧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这位大师，我们虞渊护卫看守禁地已经数百年了，相比于外人，我们心里其实很清楚，若扶桑神树遗失，禁地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崩塌，被镇压在蜀山地底的东西————便会出来！」

    「到那个时候，对于整个天下来说，都会是一场劫难，诸位当真愿意看著天下再度陷入战火之中吗？」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清虚的目光瞬间收回，锐利如电，锁定了石兰。晓梦冰冷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持剑的手似乎微不可查地紧了一下，青泽更是身体微倾，沉声追问：「地底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石兰深吸一口气，眼底带著一丝后怕，仿佛说出这个秘密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那是————上古战败的魔神残躯！其名讳早已遗失，但其戾气历经千年不散，后来被扶桑神木的根须与地脉之力死死锁困。所以神木不仅是蜀山之魂，更是维系那古老封印的核心阵眼！」

    「一旦神木被移走，封印的力量会随著时间急速衰减，直至彻底崩溃！」

    说著说著，小姑娘的身躯不自然地抖了抖，声音因恐惧而发紧。

    「到那时，魔神残躯携带的恐怖戾气将冲天而起，侵蚀万物！草木凋零，生灵癫狂，瘟疫横行————那绝不仅仅是我蜀山之劫，而是————一场席卷人间的浩劫！」

    「魔神残躯————」

    清虚低声重复，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流转，似乎在推演某种可能性。

    这个世界从某个角度上来讲，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简单，只一个简单的例子便能够说明一些事情。

    楼兰篇中甚至出现了蚩尤剑，九天玄女，貔貅等神物，还有那个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机关人，所以从在听到魔神残躯的时候，他下意识认为，此魔神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蚩尤。

    「上古魔神？」

    青泽面色凝重，法家出身的他深知秩序崩坏的可怕，关于蜀山的部分情报，他们早就掌握了，而事实也正如眼前这个小姑娘所言。

    若真的因为操作不当，从而引发了灾难，那这一笔上帐又该算到谁的头上。

    「其威能如何？」

    「封印松动可有迹象？」

    石兰仿佛怕他们不信，急声道：「族中古籍记载，该上古魔神戾气之盛，曾让方圆千里化为焦土，生灵涂炭！」

    说完这些，石兰语气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大长老利用秘术寻求解决之法，除了无意间窥见的未来一角，还有血色弥漫、大地龟裂、戾气遮天蔽日的景象！」

    「如今神木被抢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禁地深处不时传来沉闷的异响，看守的族人已有心智受扰、性情狂躁之兆————」

    「若不能尽快寻回神树归位，或寻得替代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晓梦目光闪动看了过来，似乎是在向清虚询问，此事他们何去何从？

    而对于此事，清虚则联想到了更多，石兰与她的兄长，也就是虞子期属于虞渊护卫，守卫的是虞渊封印，这些情报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中都有过提及。

    当时蜀山的大长老曾提及那是灾难之门，一旦开启，天下势必会生灵涂炭。

    这一点与石兰如今描绘的东西倒是有几分共通之处。

    如今关于蜀山的情节他尚未得知，不过关于这段时间整个天下的大体走向他却是知道的。

    始皇帝死而地分，各地纷纷起义，天下再度陷入混战之中，对于百姓来说，这的确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以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若其当真与秦国抢走扶桑神木有关，却是因果循环之理，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还有一点，历史的时间线中关于项羽曾有记载，「羽之勇，千古无二。」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项羽绝对没有如此夸张的程度，除非是其他外力所致，才让那个少年有了如此之能。

    结合那条时间线中，项羽与石兰之间的命运纠葛，其成就王霸之勇，很有可能会与此地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清虚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见到清虚如此，就算是青泽，心情也罕见多了些沉重的意味。

    「公子，此事..

    」

    清虚轻轻抬了抬手，随即目光看向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因果之道，玄妙无双，大多数人以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因才有果，但若站在更高的层面上来看因果，因果交织，绝非如此简单。」

    「蜀山的那位大长老，在命运长河之中看到了我们，想必此事注定会与我们有关，毕竟我们的有些谋划有很大的可能会改变未来..

    」

    青泽和晓梦眼睛一眯，他们都是聪明人，心思转换的极快，虽然清虚并没有完全将事情挑明，但他们又岂会联想不到？

    而石兰听到此话，脸色一喜，本以为这次求援最后会无疾而终，却没想到三人之中带队的那人会突然改变心意。

    「大师若是愿意出手相助，石兰代表蜀山拜谢...

    「」

    说著说著，石兰直接屈膝跪下，可下一刻，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拜不下去随后她抬起头看向对方，眼神之中惊诧无比。

    「不必如此，我出手不是因为你们蜀山，而是因为其他的缘由，命运一途，因果交织，不可单一而论。」

    清虚收回视线看向远方，若是按照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发展，蜀山的这颗扶桑神木到最后恐怕也没有抢回去，而是被云中君带走，种在了东海的那座小岛上，成了那个邪恶民族的象征。

    一念至此，清虚心头忽然多了几分杀意。

    有些仇恨，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就算是来到这方世界，他也没有释怀。

    外界，晓梦和青泽神色猛地一变，相处这么多年，清虚的心境修为是过关的，而这般纯粹的杀意，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

    晓梦身形一晃，来到了石兰身前，将这个小姑娘护在身后，一位大宗师的杀意，对于石兰来说，根本无法抵挡，若是任由石兰站在原地不管，等清虚回过神来，恐怕石兰就会成为废人。

    石兰见到晓梦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她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古怪之意。

    还没等她出声询问，忽然就感觉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心悸的感觉瞬间便占据了她的大脑。

    随即这个小姑娘小脸一白，瞳孔皱缩，整个人几乎无法自持，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进了她的心底。

    「我师兄很少会如此失态，蜀山一事恐怕牵扯到的东西太多。」

    石兰心里又是一惊，这等玄妙的手段，让她联想到了一个门派，道家的天籁传音。

    就在她心里有所猜测的时候，那道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小丫头很聪明，看起来是猜到了些情报，我是道家天宗的掌门晓梦，至于方才应下蜀山之事的是我师兄—清虚。」

    听到这两个名字，石兰心头又是一个激灵，天宗的掌门晓梦她听到传闻并不多，因为这些年以来，晓梦很少在江湖上行走，但清虚不同，他的名声太响了。

    纵然对方很少在江湖上现身，但江湖上依旧有对方的传说。

    少年大宗师，堪称一代传奇人物。

    一想到是清虚，石兰心头变得很激动，对方愿意出手相助，此事绝对会有转机的。

    沉吟片刻之后，清虚轻轻摇摇头。

    「想到一些事情，有些失态了。」

    「此事我可以出手，但桑海一行我们有其他的任务，扶桑神木如今正在蜃楼之上，想要带走，难度不小。」

    「若是我没猜错，你现在应该在桑海城有间客栈当伙计..

    」

    说到这里，清虚不由看了过来，晓梦很是识趣儿的回到了清虚身侧，让出了石兰的身影。

    「大师知道我？？」

    石兰眨了眨眼睛，今日一行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一时间她都以为清虚调查过她。

    可随后她又见到清虚摇头，心里更是纳闷，她暂时栖身在有间客栈，扮成一个其貌不扬的伙计，就算是有间客栈的掌柜丁胖子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位刚到桑海城的道家大宗师却好似看穿了一切。

    不过事实便是事实，石兰随后点了点头。

    「你暂时可以继续在客栈安身，等我们处理完...

    」

    说到这里，清虚的语气忽然一顿，有间客栈是墨家设置在桑海的秘密据点，也不清楚此刻有没有被罗网盯上，让石兰继续在这里待著，似乎又有些不妥。

    随后他看向晓梦。

    晓梦一愣，这一次她并没有看懂清虚的意思。

    清虚想了想出声解释道：「有间客栈是墨家设置在桑海城的秘密据点，最近扶苏前来，桑海城中罗网和影密卫的人会多很多，再让她留在那里，殊为不妥。」

    晓梦眼睛一眯，关于墨家的情报，让她很是意外，一间客栈居然会是墨家的据点。

    不同于晓梦，石兰则是目瞪口呆，关于有间客栈是墨家据点的事情，她还是最近才知道的，但她可以肯定，在之前有间客栈绝对没有跟墨家的人接触过，而清虚又是第一次来桑海城。

    「让她稍微收拾一下，暂时跟在你的身边吧！」

    听到此话，晓梦忽然摇了摇头。

    「此行，我受扶苏邀请而来，恐怕之后的事情，他还有有所安排，跟在我身清虚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这一点他倒是没细想，随后他看向青泽，却见青泽在一旁装傻充愣。

    随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你暂时就跟在我身边吧！」

    「不过我们要做的事情，你切不可往外透露半分石兰闻言，慎重地点了点头。

    考虑到此行的目的，清虚忽然抬手一弹，一缕气息钻入了石兰的胸口处。

    石兰脸色一变，但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见到对方的表现，晓梦和青泽不由高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心神失守了。

    「心态不错，此间事了，我会解除这道气息。」

    石兰点头。

    此行她是来求人的，这些年她经历了许多，心里更是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今清虚愿意在她身上留下后手，这才是想要出手相助的情形。

    「大师......公子，石兰明白！」

    晓梦和青泽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这便是江湖，而这个小姑娘似乎已经能够很好地融入这个江湖了。

    随后几人来到一处山崖边，看著已经陷入夜幕的桑海城，晓梦轻声开口问道：「师兄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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