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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对猪讲理,神兵虚影


第263章  对猪讲理,神兵虚影

    姜义收了手,目光落在这不省心的小子身上:「伤好了以后,又想如何?还打算往福陵山跑,跟那猪妖杠个高低?」

    姜锐闻言,眼底那点尚未熄透的厉光「唰」地闪了一下。

    少年气里的不甘与倔强,像被风挑亮的火星子。

    可对上阿爷那双似乎能把心思一层层剥开的眼睛,他终究没敢强撑,只低头抿唇,不作声。

    但这沉默,本身便已是个答案。

    他心中不服,他还想去。

    姜义心里暗暗叹息。

    这性子,从小到大便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野苗,哪是几句大道理能掰得回的?

    此刻若再压他,只怕反添逆气。

    与其堵著,不如顺势领著。

    姜义这才站起身,拍了拍姜锐的肩:「行了,先起来罢。」

    他掸了掸袖子,神情平平淡淡,却透著几分定数:「今儿阿爷随你一道。咱们先去会会那猪妖,再作打算。」

    姜锐猛地抬头,第一反应竟不是欢喜,而是焦急:「阿爷!那猪妖凶得很,您————」

    姜义却只抬手,摆了摆,直接将他那句担心给截了回去。

    既从黑熊精那儿听了些底细,他心中已有了几分谱,也不似先前那般无措。

    「怕什么?」

    他抬下巴指了指洞外:「有你那黑熊叔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话音未落,他背著双手微微一笑,那笑里竟透出几分从容与底气:「再说,你阿爷我虽说不上经天纬地,好歹也算读过几车书。与其讲拳脚,不若讲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平平,却偏有一股子自信:「这般蛮夷猪妖,未必便不通人理。待我与他循循善诱一番,晓以大义,说不定————

    便能劝他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不再沾惹吃人的恶业。」

    姜锐一听,当场便怔住了。

    跟妖怪讲道理?

    还是跟那头凶恶至极,吃人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黑猪精讲?

    这法子————听著怎么比硬闯洞府还要不靠谱?

    可阿爷已负手而行,神色清淡,步子却稳稳的,风轻云淡中透出一股子尽在掌握的味道。

    姜锐虽心里仍是一百个不放心,却也只能咬牙提气,忍著身上一阵阵牵心的痛,从石榻边翻身而起,快步追了上去。

    福陵山下,云栈洞前。

    阴风惨惨,怪石嶙峋。

    姜义领著姜锐,旁边还立著个黑漆漆、跟门神似的黑熊精,三人一道,也不避忌,径直落到洞外。

    正此时,只听洞里传来一句破锣般的粗嗓:「哪来的苍蝇?敢扰爷爷清梦!」

    骂声刚落,一阵妖风呜然卷出。

    紧接著,一个披著黑甲、手拎木钉耙的猪妖渡了出来,摇头晃脑,像是昨晚喝过一海碗浊酒。

    那双黄豆似的小眼先在黑熊精身上来回打量,神情戒备。

    等落到姜义爷孙二人身上时,顿时一咧嘴,獠牙几乎要笑出花来。

    「哟,这不是那天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小崽子么?」

    它把钉耙往肩上一扛:「怎么?你这小子是回家哭鼻子了?把老的、嫩的、外头找的野汉子都请来给你撑腰?」

    姜锐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正要上前,却被姜义抬手轻轻按住。

    姜义稳稳向前一步,衣袖微荡,神色温温,如赴雅会:「这位大王。小孙行事莽撞,老朽不替他辩。只是救人一事,本出恻隐。大王既已得了道行,又何苦困人于洞,造下杀孽?不若顺天应理,放了那口中之人,也是积下一桩功德。」

    「功德?」

    猪妖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段子,鼻孔一哼,两股白气直冲半空。

    「老头儿,你从哪座穷山老林里念书念出来的?书呆子念多了,脑子是会坏的。」

    它举耙一扫,恶风带著血腥,吹得洞前枯草尽皆伏地:「在这西牛贺洲,弱肉强食就是天条。老子有本事,吃几个人怎么了?你们倒是去说说那些虎豹豺狼,吃了兔子山鸡时,为啥不讲讲什么功德?」

    黑熊精立在旁侧,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声不吭。

    可那股浑厚沉重的妖气,却像山雨欲来,闷闷沉沉地压著,让猪刚鬣浑身汗毛都竖起了一半。

    猪刚鬣嘴上虽还硬,神情却明显绷著。

    一双小眼飞快地在黑熊精和姜义之间跳来跳去,不敢放肆动手,偏那张贼嘴仍旧不肯歇火:「老夫子,你想讲道理也行,回你们南瞻部洲的书院里讲去!在这儿,爷爷的钉耙,就是道理!」

    姜义听完,非但没发火,反倒缓缓点了点头,像是确实被他说服了。

    「大王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他轻叹一声,那模样活像一个执笔几十年的老先生,终于想通了学生为什么总学不会礼义廉耻。

    「想来这道理」二字,于妖界确实讲不得。或者说,大王这套弱肉强食」,方才是这里的天规。」  

    他说著,抬眼望来,那原本浑浊的老眼,忽然亮得像寒光出鞘。

    「既如此,老朽也只好入乡随俗。」

    他拂了拂衣袖,语气温温,却像树下横刀:「既然这西牛贺洲的规矩,是拳硬者说话。那我拳头若比你硬些,便能让你闭嘴,不许你抓人,更不许你吃人。」

    他背手而立,似闲话家常般道:「黑风兄,烦请替我掠阵。」

    随后一声如春风拂柳,却又强得不容置喙:「今日,老朽便要用这物理,来与大王讲一讲,何为不能吃人。」

    这话才落,猪刚鬣那点可怜耐性登时炸成了渣。

    「你个老东西,竟敢在大爷面前装蒜?!找死!」

    怒吼声中,它一挽臂,那木钉耙呼啸而出,恶风翻卷,如山崩似地裂,直往姜义头顶砸下。

    这一耙,看似随手,却是它无数次血战里磨出的杀招。

    虽非巅峰,威势却足以断石裂岳。

    姜义立在原地,衣袍猎猎,被那耙风吹得如山雨前的竹林一般,却半点慌色也无。

    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前半步。

    脚下步罡走得玄妙,仿佛一缕青烟、一尾游龙,在寒光乱舞中穿来度去,竟似悠然散步,连袖角都不曾凌乱。

    他既不与那蛮力硬碰,也不与其角力争胜。

    双掌缓缓划圆,阴阳二气流转成势,恰是被他磨到化境的一套拳意。

    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浊气既化,身轻如燕,心意所至,身随意转,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猪刚鬣便只觉自己那一耙耙劈下去,全像扎进棉絮里。

    千钧之力落了空,不但打不著人,反还被那股绵柔劲牵得脚步跟跄,半点刚气都使不圆满。

    姜义每一掌、每一拳,落在它身上时轻飘得不值一提,却次次点在力道最薄处,像是看破了它浑身筋骨的走势,专拣命门敲打。

    阴阳之气运转成无形之网,将这头凭蛮力吃饭的猪妖缠得结结实实,有力也发不得,憋得它猪眼都要突出三分。

    「退下!」

    姜义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像敲在铜钟上似的铿然作响。

    他抬手一记缓慢到近乎温柔的云手,轻轻搭在那横扫来的钉耙上。

    手腕微抖,借势而行。

    那原本如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便被带得偏斜出去,力道尽数散开。

    紧跟著,他身形一晃,宛如清风入室,飘然而至,一掌按在猪刚鬣那层肥厚的肚皮上0

    掌力不重,却有一道金行锐气凝如钢针,顺著力势破体而入。

    「噗!」

    猪刚鬣胸腔一震,只觉五脏六腑在体内翻江倒海,那股锐气如刀割似的乱窜,痛得它连叫都叫不全。

    那庞大的身躯倒退一步又一步,像条被人一掌拍翻的黑山野猪,蹬蹬蹬退出数十丈,最后脚下一软。

    「嘭!」

    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整片山崖都是一抖。

    猪刚鬣这一下坐得地动山摇,屁股疼不说,那张猪脸更是涨得通红。

    堂堂天蓬元帅,竟被个凡俗老头晃得七荤八素?

    它那对黄豆小眼骤然一沉,寒光乍起,凶相毕露,像是真被激出了本性。

    下一瞬,它猛地翻身而起,口中低吟,一段古奥咒语自喉间滚滚而出。

    姜义耳根微动,陡觉天地间似有某条看不见的线被牵动,对方的神魂深处掀起了阵阵激荡,如风卷残云。

    异变随之骤起。

    那猪刚鬣手中本是寻常不过、甚至有些寒酸的木钉耙,此刻竟忽地亮起一层淡淡的虚光。

    虚光初时若雾,继而凝成影,隐隐塑出一柄凛然森冷、神威如岳的九齿钉耙真形。

    神威轰然扩散。

    冷冽如针,沉厚如山,压得四野阴风都被震得一顿。

    姜义瞳孔微缩,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固然知道,天蓬元帅那柄上宝沁金耙非凡中之凡,乃先天神兵,其真灵深刻于神魂之本源,就算坠胎转世,也能随之同来。

    可他却万万没料到。

    这厮如今不过小修小练的一身道行,竟敢强行勾动神兵真灵!

    天蓬底蕴,委实深得可怕。

    可细看下来,姜义心中的那抹惊意便又淡去几分。

    对面那头黑猪妖虽耍得凶狠,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神魂如风中之烛,摇摆不止。

    躯体更是猛然一沉,脚下岩石寸寸崩开。

    像是握著的不是耙,而是一整座压山大岳。

    额头汗珠滚滚落下,呼吸间都能听见它胸腔里压抑不住的沉闷嘶吼。

    姜义胸中隐隐一叹。

    这猪胎躯壳,浑是先天浊气。

    肉身如囚笼,神魂不得大自在。

    此刻硬要舞动那等刻印魂底的神兵,简直是孩童摇神锤,被肉身之重死死拖著,连那万分之一的威能都使不顺。

    即便如今虚影不稳,那终究是神兵的影,威势仍不可轻轻放过。  

    姜义心知分寸,不敢倨傲。

    手腕一翻。

    只听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指尖间蜿蜒而起。

    一根黑白二色流转、似雾似鳞的阴阳龙鳞棍,便轻轻落在他掌中。

    棍未动,气机已先透出三分古意。

    「来。」

    他低喝一声,不疾不徐,身随棍走,如老龙回首,沉稳得不见波澜。

    下一瞬,两道身影再度硬撼在一处。

    「砰!」

    那九齿钉耙的虚影骤然暴涨,寒光若电。

    虽因猪胎肉身的浊气拖坠,动作间终究难免几分凝滞,不似昔年天蓬真身挥耙时那般圆融如意。

    可神兵毕竟是神兵,一丝真灵便足以压得山河变色。

    那一耙砸下,风雷怒吼,仿佛专为破除护身法力而生。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姜义举棍架住,只觉虎口猛地一颤,震得臂骨生酸。

    脚下石面寸寸开裂,似随时要崩塌。

    那股霸道蛮横的力道顺棍而来,硬生生顶开了他体内阴阳二气的圆融循环,让他胸膛微闷,血气翻腾。

    他心头一凛。

    脚下接连三步后滑,才堪堪稳住身形。

    可见这老猪虽堕入凡胎,底子里那点压箱底的天蓬凶威,却是分毫不打折扣。

    硬来,真不轻松。

    姜义眼神微沉,却不慌乱,心念电转,暗暗换了路数。

    表面上棍势依旧如水银泻地、绵密不绝,左拨右引,似慢实快。

    可他嘴角,却忽地挑起半分清淡笑意。

    「啧啧啧————可惜了,可惜了。」

    他说得悠然自在。

    龙鳞棍架住那势大力沉的一耙,他仍是风轻云淡,语气里带著一点调侃、一点惋惜。

    偏偏每个字,都是往人心窝里扎。

    「一身好根骨。」

    「一缕不灭的神魂真印。」

    「本该是天上地下、一等一的英雄人物。」

    姜义话锋一转,轻飘飘地叹息:「可偏偏呢,为了个女子————投了这般腌臜的猪胎。」

    这一句落下,比方才那一耙还重三分。

    猪刚鬣那原本如狂涛破岸般的攻势,在姜义轻描淡写的一句刺心之语下,猛地一滞。

    高手动手,争的便是这一息阴阳倒转的空隙。

    姜义岂会放过?

    手腕微颤,阴阳龙鳞棍如灵蛇吐信,带著三分巧劲、七分随意,自虚影钉耙的缝隙间滑了进去。

    那一棍看似不起眼,却四两拨千斤,硬生生将那裹挟神兵威影的狂猛之势荡得歪斜而出。

    紧跟著,棍势一转、一沉。

    一记「横扫千军」,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猪刚鬣那宽厚的脊背之上。

    「啪!」

    猪刚鬣那宽厚的背脊瞬间被抽得一个踉跄,只觉眼前寒星乱舞,连魂都被打得晃了几晃。

    它憋著一口从未受过的窝囊气,正欲狂吼,再扑上来拼杀。

    姜义却像没瞧见似的,棍风仍旧绵密,语气反倒更悠闲。

    「啧,你这般自甘堕落,在这荒山野岭混吃混喝,还要靠吃人续命————」

    他摇摇头,目光却如针挑,直刺进猪刚鬣那对慌得发红的小眼睛里。

    「你那位师尊若在天上瞧见,怕要气得三尸跳脚吧。」

    他轻叹一声,像是真替它惋惜。

    「带著前世记忆转生,本该振作图强————结果倒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字字淡,句句重。

    轰!

    这句话落在猪刚鬣耳中,不啻于九天神雷当头劈下。

    它浑身一抖,只觉天灵盖都嗡然炸开。

    那张原本还凶相毕露的猪脸,此刻仿佛被人猛地攥住心口,惊惧之色止不住往外冒。

    双眼瞪得滚圆,像随时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这是它最大的秘密。

    前世天蓬元帅的神魂印记未散,神兵伴身转世,记忆不灭、只等重修归位。

    竟被这看似凡俗的老头,一眼点破?!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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