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窝中文 > 盗薮 > 第1594章 天上掉馅饼?

第1594章 天上掉馅饼?


对于我估算的价位,老陈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烟掐灭,走到柜子前头,把木盒子盖上,锁好,放回柜子里。

然后转过身,看着我们。

“东西我留不住了。”

“为什么?”

“走漏风声了。”

老陈叹了口气:“这东西我收了不到一个月,就有人来打听,先是侯马那边的人,问我是不是从他们那儿收了个玉器,然后是晋阳本地的人,拐弯抹角的托人来问,前几天来的人更厉害了,连名号都不报,直接让人带话,说想看看东西。”

“什么人?”

“不知道,但能让人带话的,不是一般人。”

老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这铺子小,经不起折腾,东西是好东西,但我留不住,留在手里,迟早出事。”

我看着老陈,等他往下说。

“老李说你们靠得住,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老陈放下茶杯:“东西你们带走,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出手,该分多少分多少。”

包子的眼睛亮了,八爷在我肩膀上踩了踩,闫川倒是一脸淡定。

这是天上掉馅饼?

我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柜子的方向。

“陈叔,你信得过我吗?”

“信不过老李,我不会让你们进门的。老李信得过你们,我就信得过你们。”

我沉吟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柜子前头,伸手拍了拍那个木盒子。

“东西我先带走,出手的事不急,等风声过了再说。”

老陈点点头,站起来,把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我。

但我没有接。

“盒子你自己留着,东西我们用布包了带走。盒子在你手里,万一有人来找,你也有话说,东西已经不在你手上了,盒子留着是个证明。”

老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的周到。”

他打开柜子,把木盒子捧出来,打开锁,把黄绸子连同玉器一起端出来。

我让包子从包里翻出一块软布,把玉器裹了三层,塞进闫川的包里。

闫川的包小,塞进去刚好,拉链拉上,从外头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老陈把空盒子锁好,放回柜子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路费和辛苦钱,不多,别嫌弃。”

我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摸了摸厚度,大概有两三千。

“陈叔,那你这铺子,还开吗?”

“开。”

老陈笑了笑:“不开铺子我干什么去?放心吧,他们要找的是东西,不是我。东西不在我手上,他们不会为难我。”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住下。

“陈叔,这附近有旅馆吗?”

“出门往右,走到路口左转,有一家招待所,干净,便宜。”

老陈送我们到门口:“住下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心里踏实。”

“好。”

我们出了门,老陈把门关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我听见他在里头插上了门闩。

包子走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问:“果子,那东西真值五百万?”

“如果真是巴蜀那边的,值。”

“如果不是呢?”

“那就值五十。”

包子掰着指头算了算,  五十万和五百万差了十倍,算不明白,干脆不算了。

我们顺着老陈说的方向走,路口左转,走了不到五十米,看见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写着迎泽招待所。

门脸不大,夹在一家面馆和一家杂货铺中间,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

进去开了一间三人间,一晚上六十块钱。

房间在二楼,不大,三张单人床,一个柜子,一台电视机,窗户对着后街。

床单是白的,枕巾是蓝的,看着还算干净。

包子把包往床上一扔,先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说:“果子,晚上吃什么?”

“出去吃,这附近应该有面馆。”

“晋阳的面有名,刀削面,猫耳朵,剔尖儿,擦尖儿,都好吃。”

闫川难得提了一下意见。

我们出了招待所,在街上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三碗刀削面,一盘过油肉,一盘醋溜白菜。

面是现削的,师傅站在一口大锅前头,手里托着一团面,刀片在面上划拉,一片一片的面条飞进锅里,在沸水里翻滚。

包子看呆了:“这手艺,绝了。”

面端上来,浇上卤子,红油亮汤的,闻着就香。

包子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吃。”

我笑了笑,也夹了一筷子。

面筋道,卤子咸鲜,确实好吃。

八爷蹲在桌子角上,闫川给他夹了一小碟面,它低头啄了两口,嫌烫,又抬起头,等着凉。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晋阳的号段。

“喂?”

“小吴,是我。”

老陈的声音。

“住下了?”

“住下了,迎泽招待所。”

“那就好。”

老陈顿了顿:“有件事我刚才没跟你们说。”

“什么事?”

“那个打听东西的人,刚才又来了,你们走之后没多久。”

我筷子停了一下。

“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来人没说名号,但看那排场,不是小角色。”

老陈压低声音:“你们带着东西,小心点,晋阳这地方,水深。”

“知道了,陈叔,你也小心。”

挂了电话,我把面吃完,擦了擦嘴。

包子还在吸溜,八爷对这样的吃食不感兴趣,尝了两口便放弃了,正歪着脑袋看我。

“怎么了?”

“没什么,吃完回去早点睡。”

我站起来去结账,三碗面两个菜,一共三十二块钱。

付了钱,出了面馆,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老街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水,映出天上的月亮。

包子走在前头,闫川跟在我旁边,八爷蹲在我肩膀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不是卧龙岗的那种东西,是人的目光。

实实在在的,人的目光。

看来老陈说的对。

晋阳这地方,水挺深。


  (https://www.pwgzw.com/zw/55480/43858.html)


1秒记住趴窝中文:www.pwgzw.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wg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