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独立装甲师，也就是我们的王牌。”张合盯着他的眼睛，“我给你五百辆59式中型坦克，一千辆装甲运兵车，还有所有的自行火炮。”

“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

“我要你做那把最锋利的尖刀，从正面，硬生生地捅穿日军的防线！不管是碉堡、战壕，还是他们的战车联队，凡是挡在你面前的，一律碾碎！”

“你必须在48小时内，突进三百公里，直插北平城下！能不能做到？”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五百辆坦克！

这是什么概念？在这个时代，这是足以横扫整个亚洲的钢铁洪流。

“军长！”李云龙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眼角竟然有些湿润，“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还有一个轮子在转，我就不会停！要是48小时不到北平，我李云龙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好！”

张合猛地一拍桌子。

“命令下达：代号‘春雷’。”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今晚十二点，准时发起总攻。”

“告诉战士们，这一仗，是为了爹娘，是为了孩子，是为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未来。”

“出发！”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太行山根据地，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夜幕降临，雨越下越大。

在太行山脉的边缘，无数个隐蔽的山洞、丛林掩体被打开了。

“轰隆隆——”

一种低沉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轰鸣声开始响起。起初只是隐隐约约，随后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在一处巨大的隐蔽集结地。

探照灯的光柱划破雨幕，照亮了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排排、一列列崭新的59式中型坦克，整齐地排列在旷野上。

它们不同于日军那些薄皮的“豆丁”坦克。它们拥有流线型的铸造炮塔，修长的100毫米线膛炮指向天空，宽大的履带深深地压进泥土里。哪怕是在静止状态，它们也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张合给这个时代带来的礼物——陆战之王。

一名年轻的坦克车长，正站在他的座驾前，最后一次检查履带板。雨水顺着他的钢盔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脸，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抚摸着坦克冰冷的装甲，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兄弟。

“伙计，今晚要跑远路了。”车长低声说道，“多吃点油，别给我趴窝。”

旁边，几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在给坦克群进行最后的补给。粗大的加油管像血管一样连接着每一辆战车，注入着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黑色血液”的高标号柴油。

不远处，弹药车旁，战士们排着长队，传递着一枚枚沉重的100毫米高爆弹和穿甲弹。

“小心点！这玩意儿一发就能掀翻鬼子的炮楼！”老班长叮嘱着新兵。

而在更后方，自行火炮营的152毫米加农榴弹炮已经扬起了炮口，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方的黑暗。

这种工业美感与暴力美学的结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云龙站在指挥车上，披着雨衣，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这漫山遍野的钢铁巨兽，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战争。

不是小米加步枪的游击战，不是躲在山沟里的伏击战，而是堂堂正正、以力破巧的大兵团机械化作战。

“师长，各团汇报，集结完毕。”参谋长跑过来大声汇报，“全师五百辆坦克，一千二百辆辅助车辆，全部就位。随时可以点火！”

李云龙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张合送给他的夜光军表。

时针指向了11点55分。

还有五分钟。

“传令下去。”李云龙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辆坦克的车长耳机里。

“所有车组，发动引擎。”

“预热！”

“嗡——”

随着李云龙的命令，第一辆坦克的V-54柴油发动机发出了咆哮。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一百辆……第五百辆。

五百台大马力柴油机同时轰鸣，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效应。

地面上的石子开始跳动。

水坑里的积水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甚至连远处的树木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声音，不同于雷声的瞬间爆发，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怒吼。它穿透了雨幕，穿透了空气，直接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内脏。

几公里外的日军前哨阵地。

一名日军哨兵正缩在雨衣里打瞌睡。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地震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起初，他以为是雷声。但那雷声太过于密集，太过于规律。

紧接着，他看到了光。

在那漆黑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光柱。那是数千辆战车同时打开的车灯。

这些光柱刺破了黑暗，如同无数把利剑，直刺苍穹。

“那……那是什么……”

哨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三八大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借着闪电的瞬间光亮，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地平线上，一道由钢铁组成的巨浪，正以此排山倒海之势向他涌来。那无数根高昂的炮管，就像是一片钢铁森林。

“敌袭！！！战车！无数的战车！！！”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长空，但转瞬间就被坦克的轰鸣声淹没。

指挥车上，李云龙看着前方，猛地挥下了手臂。

“全军出击！！”

“目标：北平！”

“碾碎他们！”

“轰隆隆——！！！”

五百辆59式坦克同时挂档起步。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履带卷起漫天泥浆。

钢铁洪流，决堤了。

它们无视了泥泞，无视了地形，以每小时40公里的越野速度，发起了人类战争史上最壮观的一次冲锋。

张合站在指挥部的高地上，看着山下那条由车灯汇聚成的光河，滚滚向东流去。

他的眼中倒映着那些光芒。

大地在颤抖。历史，在这一夜，被彻底改写。

真正的大决战，开始了。

......

农历二月，惊蛰。

古语云：“春雷响，万物长。”在这个节气里，沉睡在泥土中的昆虫被雷声唤醒，开始破土而出。而传说中潜伏在深渊的巨龙，也会在这一天抬头，呼风唤雨。

1940年代的华北平原，这一年的惊蛰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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