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玉露来信的当晚，林小兮进入空间。

  谢婉馨正守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空间契约界面，李姚的头像亮着。

  “她已经确认契约了。”  谢婉馨侧过头看向林小兮，“交代好了所有后事，随时可以跨界。”

  林小兮走到屏幕前，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沉默片刻：“她清楚过来之后要面对刺杀、战乱和天灾。”

  “她说，与其让你一个人扛着，不如过来并肩。”  谢婉馨轻声道，“她擅长潜行、追踪、布防和近距离作战，刚好能补上我们现在最缺的一环。伏龙谷那群杀手擅长山地埋伏，她的本事用得上。”

  林小兮轻轻点头。

  确认契约。

  空间界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光幕在客厅中央铺开。光影流转之间，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自白光里踏出，一身深色战术外套，短发精干，眼神锐利，正是李姚。

  刚落地，李姚迅速环顾一圈，抬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尘：“总算过来了。婉馨跟我同步了所有情报，凌云砚中毒昏迷、李家屯山崩隐患、暗杀组织首领疑似你兄长林子曦，还有伏龙谷的埋伏点。”

  “辛苦你。”  林小兮上前一步。

  “不说这些客套话。”  李姚笑了笑，神色很快凝重，“伏龙谷杀手白天防备严密，明哨暗哨都有。白天硬闯伤亡太大，适合夜里潜行探查。我熟悉山地夜巡，我一个人进去，尽量找到残箭毒屑，不惊动主力杀手。”

  “不行，太过凶险。”  林小兮立刻反对，“对方人手不少，林子曦本人也可能在谷中。”

  “我单独行动目标小，擅长隐蔽。”  李姚语气笃定，“红袖可以在谷外山林接应我，约定好信号，一旦暴露立刻撤退，绝不恋战。只要拿到一点点毒屑，任务就算完成。就算找不到残箭，也能摸清他们布防的点位、换岗规律，方便后续安排。”

  谢婉馨在一旁思索片刻：“这个方案有可行性。我给你配好空间里的夜视药剂、止血粉、迷烟，都轻便好携带。”

  商量妥当，林小兮退出空间，回到侯府房间，私下找到红袖，把计划告知。

  红袖眼中一亮：“夜里接应，属下擅长。”

  定北侯得知这个计划之后，沉吟许久，最终应允，叮嘱二人一切以自保为先，拿到线索最好，拿不到也不许冒险缠斗。

  夜半，风雪暂时停歇，月色被厚云遮挡，天地间一片漆黑。

  李姚换上一身和夜色相融的深色劲装，把空间备好的装备贴身藏好，和红袖分头出发。红袖绕到伏龙谷外侧高地隐蔽待命，李姚借着树木、雪堆掩护，悄无声息摸进谷口。

  伏龙谷两侧山壁陡峭，谷底积着厚厚的白雪，零星有黑衣杀手来回巡哨，脚步声在寂静山谷格外清晰。

  李姚屏住呼吸，贴在一块巨石后方，静静观察换岗节奏。谷中段一块被血浸染过的冻土，正是当日厮杀最激烈的地方。那里有几名杀手轮班看守，显然重点防备。

  她借着换哨间隙，低姿快速迂回过去。雪地里散落着折断的箭矢木杆，大多是普通箭支。她一点点拨开积雪仔细搜寻。

  不多时，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金属碎片。

  是箭头残片！上面还沾着一点点发黑的毒垢。

  李姚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用特制油纸包好，贴身收好。

  可就在她准备退走的一刻，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有人头疼发作了。

  一道修长黑影扶着岩壁，指尖死死按着太阳穴，身形微微晃动，周围几名杀手立刻围上去低声询问。

  正是林子曦。

  他就站在距离李姚不过数十步远的地方。

  李姚呼吸放得极轻，一动不动藏在阴影里，不敢有半分动作。

  片刻之后，林子曦缓过那阵剧痛，挥退手下，低声吩咐几句。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只看见杀手们纷纷调整哨位，增加了谷内巡逻人手。

  此地不宜久留。

  李姚借着新一轮换岗的空隙，原路悄然撤离，顺利和在外接应的红袖汇合，连夜赶回侯府。

  回到小院，关好房门，李姚把用油纸包裹的残片拿出来。

  “拿到了。”

  林小兮看着那一小块带着黑毒的箭头残片，心脏砰砰直跳。

  解毒的希望，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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