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淡淡道：“我是神的使者，是没有偏好和感情色彩的。究竟是否可以通过考核，是有标准的。”

“标准在哪？”

“标准在我的意念之中。”

“那不就是没有标准，随心所欲？”海棠蝾螈扭动了下身子，在花瓣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着：

“你这话，骗骗别的家伙就算了。我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

乌鸦没有反驳，依旧低头用尖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又道：“你想接替你爷爷么？”

海棠蝾螈看向乌鸦，虽然并未回应，但是目光之中已有答案。

乌鸦又道：“可是，现在的你，还差得远。”

海棠蝾螈嘴巴一抬，像是叹气：“如果在以前，你说这话我不屑一顾。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说得或许有些道理。”

乌鸦听后，目光之中似是有些惊奇。

海棠蝾螈又道：“不跟你废话，我要走了。我只是违反了考核规则，按照契约，只会被强制逐出这里，没有其他的惩罚。”

乌鸦点点头，也没有再开口。

张开翅膀，飞入了星空，再次与星空中漆黑的乌鸦虚影融为一片。

海棠蝾螈又独自发了会呆，喃喃道：“拿了我那么多的血晶，你可得好好活着，千万别死了啊……”

又在荒原之上独自思忖了一阵，海棠骨朵便将海棠蝾螈包了起来，而后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冲入了星空之中。

……

第2区的秘书长办公室里，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计划赶不上变化，安全区的伪装已经被秦思洋彻底撕开。”

钱问道说道：“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召开【维序】的会议了。咱们也许久没有坐在一起讨论问题，今天正好借此机会见个面聊聊天。”

谢南云道：“最后一次会议？那以后呢？”

“以后就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努力，抵抗第1区。当初【维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团结所有反抗安德和第1区的力量。如今，反第1区的战线已经铸成，有没有【维序】，已经不重要了。”

其他人听后，也并未提出异议。

韩朔问道：“000今天不来参会么？”

“不来。”钱问道摇摇头，“他如果被安德发现了踪迹，设计杀掉的话，那我们麻烦就大了。”

韩朔又道：“钱问道，该不会齐天临死前说的是真的吧？其实000早就死了，他存在的所有消息不过是你和顾威扬编造的假象？”

钱问道神情自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什么好追究的呢？反正000也不会害你我。”

韩朔长叹一声：“我只是因为你对我们的不信任而感到失落。”

“我以为你会说感到愤怒。”

韩朔摇摇头：“我一把年纪，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见惯了各种是非，所以能理解你们的所作所为，没理由愤怒。”

“既然不愤怒，那就不聊他的事了。不到最后关头，000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奥洛夫倒是没有不满，只是道：“钱问道，都安排好了就行，别到时候还要别人帮忙擦屁股。”

“放心吧，不会麻烦你。”

赵龙腾叹了口气：“我才刚刚加入你们【维序】，结果就要解散了。”

楚钟雄笑道：“没关系，不影响你在赵家继续发光发热。”

谢南云道：“说实话，得知赵司令是第一批被选中者的时候，我还挺纳闷的。因为我既不觉得你眼熟，也不觉得你早就觉醒了序列能力。”

赵龙腾笑了笑：“我在修好安全区之后，就预感你们要火拼，所以早早就备好干粮躲了起来。至于后来，我也在尽力避免使用序列能力，真的踏踏实实跟着林建成先生干了一段时间。如果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发现不对劲，那就真是神仙转世了。”

“之前藏这么好，你怎么又忽然冒出来了。”

“因为我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你们似乎压制不住第1区。我对第1区那帮人，没有一丁点好印象。所以才想着联系顾秘书长，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赵龙腾叼着雪茄，表情轻松：“不过，那也都是过去式了。西格玛区外一战，外加齐老司令去第1区杀了一圈，现在那边就只剩下二三十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对于各自的底细，没必要深究太多。只要立场明确就足够了。”奥洛夫插嘴道：“赵司令当时既然跟我一起杀了燕步东这个叛徒，便不用再怀疑其他。”

“我又没问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谢南云目光飘向奥洛夫脖子上的围巾，“你是怕我聊着聊着，话题转到问你的身体究竟有什么机密在里面么？毕竟你当初可是说随便都能杀了我们。”

奥洛夫的眼神悠悠看着墙上的风景画：“正如我刚刚讲的，没必要深究太多。”

谢南云又道：“奥洛夫，我也没那么多好奇之心。我只想了解，你和钱问道挑头，再加上我们几个、祝海峰、秦思洋，能不能杀了安德？”

奥洛夫叹了口气道：“我的实力，比齐天强得有限。在安德和他的道具跟前，也折腾不了几下。”

钱问道笑了笑：“我还比不过齐天。”

听完两人的话语，谢南云叹了口气：“你们两人要是这么说，就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年底了啊。”

“能。”

钱问道斩钉截铁地答道：“相信我，一定能。”

然后便拿起茶杯，静静地喝茶。

钱问道并未说明原因，但出于对他的了解，众人还是选择了信任。

奥洛夫道：“对了，我听说信徒之路上的神明虚像又少了一个，好像是个壁虎模样的神明。”

“无所谓。”韩朔摇摇头：“我现在不是序列等级八的老校长，只是个元序列等级二的新人。信徒之路上的虚像什么的，与我无关了。”

“一样。”楚钟雄道：“比起少了的神明虚像，我更担心秦思洋。这孩子已经销声匿迹一周了。上次是遇到了曼德森，这次该不会遇见罗伊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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