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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天泽宗 断碑谷


命运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你明明无法左右的东西,最终都会在有限的时间里,形成闭环!

“天磊,我跟龙子承说了创立门派的事情,但是还需要创牌,得想个好听的名字才行啊!”

原本陈泽打算叫情义门,但是想了想,如果未来门派里有叛徒存在,就不是简单的情义了……

方天磊哪里取过名字,不过他还是笑了笑,

“老大,不如我们每个人出一个名字,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

“比如说,武林至尊中有少林寺、峨嵋派、乾坤派、武当山、八卦门等等……”

看得出来,方天磊没少看武侠小说,陈泽也感觉这样挺好。

“那就……以你,李青山、李大炮、王旭、还有……就我们几个人吧?”

“你先说说,我看看叫啥好?”

方天磊有些汗颜,这个老大说白了就是个甩手掌柜。

“青山取名青字,大炮……不太好取啊……旭哥取……也不太好取。”

“老大,也就你的泽可以替换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之意。”

“而我的方天磊三个字,可以是光明磊落,符合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方天磊说心里话,他对取名字也是一窍不通的。

陈泽听完后,咂咂嘴,忍不住赞叹道,

“天磊,不如我们就叫泽磊门吧?如何!”

“泽磊门?这累么?”

摇了摇头,方天磊直接否定,

“这么一取,谐音梗感觉是这么累。不行不行,赶紧换个老大!”

“万一被嫂子他们知道,咱们两个大男人取了个这个名字,还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方天磊要面子啊,起码现在要的。

放在十年前,他可能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敢杀敢拼……

可现在不同,人是会进步的,也是会非常好面子的,特别是现在!

“咳咳咳,我取名字也是挺废物的。”

“那你说几个,我再参考参考?“

开玩笑,方天磊也想法也不敢乱讲,谁让陈泽是老大,他不过是个弟弟而已。

“天磊泽。”

“嗯……就叫天泽门吧?”

“……”

还不如天安门呢?搁这里半天?就天泽门?

虽然方天磊想法无语,但是他还是觉得,门没有派气势更足一些!

“老大,不如叫天泽派吧!更上档次一些?”

听到方天磊的话,陈泽突然想到了万剑归宗这个词语,

“天磊,咱们也不争了,不如就叫天泽宗,如何?”

“宗门立派,宗为最高级别,前者有万剑归宗的剑归宗,后者有宗门立派……”

“老大!妙啊!简直是妙啊!”

方天磊想到的是天泽池,但是陈泽的天泽宗,比较自己来讲,更霸气一些!

但是天泽池对方天磊来讲,更是天上人间仙境一般……

不过,既然老大想好了,自己也不可能再提意见,拍马屁才是上上策,不是吗?

“以后,我们的门派,就叫天泽宗吧!”

陈泽没发朋友圈,也没开直播,他直接拨通了龙子承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到第三声,那头传来低沉而清晰的一句,

“喂。”

“龙子承,天泽宗,立了。”

陈泽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青石投入静水,

“今日午时,京都西山云岫台,三炷香,告天、告地、告江湖。

不请外客,只邀你一人见证。”

龙子承沉默两秒,忽然轻笑,

“‘天泽’……泽被苍生之泽,天光破晦之天?

不是‘天磊’,也不是‘情义’,倒像是把你们俩的命格,烧成灰又炼了一回。”

“嗯。”

陈泽顿了顿,

“门匾已刻好,黑檀木,金漆篆书,

无落款,只八个字:

天行有常,泽被自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金属笔盖旋紧的咔嗒声,

“明白了,我带‘听风印’去。另外,林澜凌晨四点发来密函,说林家愿以‘云笈十二卷’残本为贺;

贾方圆刚在茶会上放话,‘天泽若开山授徒,贾家子弟首列门墙’。

其他几家……都在等你挂出第一道《立宗檄》。”

陈泽挂断电话,抬手点了三下桌面,笃、笃、笃。

三声之后,王旭推门进来,递上一纸素笺:

墨迹未干,是手写的《立宗檄》,

全文三百一十七字,无虚言,无颂词,只列三则:

一曰不争虚名,但守心正;二曰义忠,乃自证。

窗外,京都六月的风掠过梧桐,卷起半片青叶,

正停在檄文末尾“天泽宗”三字之上,纹丝不动!

宗,已立。势,未显,但已生根。

纸页微颤,墨迹未干处泛着松烟青光……

王旭没走,他站在门边,左手按在腰间那柄无鞘短刀的刀柄上,

不是防备,是习惯。

右手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边缘磨得发亮,正面阴刻“云岫”二字,

背面只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像被什么极细的剑气擦过。

“陈泽……”

他声音压得很低,

“西山云岫台……三十年前,‘断碑谷’就在这片山脊底下。

当年七宗联手封印的‘地脉哑穴’,去年冬至自己裂开了三寸。”

陈泽没抬头,指尖缓缓抚过檄文末尾“天泽宗”三字。

风停了,那片梧桐叶,终于落下……

却不是飘坠,而是直直竖立,如刃,轻轻抵在“宗”字最后一捺的收锋处。

窗外,六月的阳光忽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是某种东西……正从西山方向,无声抬起了头。

陈泽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如常。

“把‘听风印’的拓本,和林家那卷《云笈》残本的目录,一起压在檄文下面。”

“再告诉龙子承那边……”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西山轮廓,

仿佛已看见云岫台顶那三炷将燃未燃的香,

“天泽宗第一课,不教拳脚,不授心法。”

“教怎么听,地底翻身的声音。”

纸页边缘,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悄然浮现,似刚写就,又似早已存在,

宗非起于高台,而生于将动未动之时!

那片梧桐叶仍竖立着,刃锋朝下,抵在“宗”字最后一捺。

忽然,“嚓”一声轻响,不是断裂,是开裂!

叶脉中央浮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自叶尖蜿蜒而下,直贯“宗”字墨痕深处。

金线所过之处,墨色悄然转青,青中透紫。

紫里生光,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微缩山形:

西山七峰环抱,中央一谷幽陷,谷底不见石土,唯有一口翻涌的、近乎凝滞的暗流……

王旭瞳孔一缩,左手本能离刀三寸,不是拔,是避。

陈泽却抬起了手,食指悬停于叶面半寸之上,未触,

但叶面金线骤然一颤,如受敕令,倏然回缩,尽数没入“宗”字最后一笔!

整张檄文随之轻震,三百一十七字墨迹同时泛起毫光,仿佛每个字都睁开了眼。

窗外,阳光复明,可西山方向,云岫台顶,三炷香已燃。

无人点火,香头自明,青烟笔直如线,升至三尺即凝,

不散、不弯、不坠,在正午烈日下,凝成三道悬浮的篆体小字:

天  ·  泽  ·  宗

不是写,是“显”,几乎同一秒,京都地下七百米处……

旧京地铁废弃支线“断碑段”监控屏上,所有画面齐齐雪花!

林家藏书阁,《云笈十二卷》残本第三册封皮内页,浮现一行与檄文同源的松烟墨字;

贾方圆茶案上的紫砂壶盖,无声掀开一隙,

蒸腾白气盘旋三圈,聚成一枚极小的“泽”字,随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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