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候着吧。”刘十九知道邀请小二用膳，他不会同意，因此并未相邀。“坐下吧，我有事想要找你打听。”

“多谢贵人。”小二本欲拒绝，一听打听事，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候在一旁。

“小二哥是阳城本地人吗？”刘十九拿起筷子，等待着不知给新菜试毒。

“是的贵人，小的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小二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别说用银针试毒，就是用人试毒的他都见过不少。

“那你感觉阳城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呢？”刘十九补充道。

“我是从北方来的商人，家父在南方有些生意，想在这附近买处落脚点，我看阳城位置很好，想多了解一些。”

“原来贵人是北方的商人啊。”小二松了口气，略微思忖，悄声道。“贵人，小的实不相瞒，现在的阳城对商人可不友好。”

“以前中山王的时候，他虽然收取百姓杂税，但对商人还算友好，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中山王走了，来了一个州牧大人。”

“州牧刚一上任就免除了各项杂税，当时我们都以为好日子来了，没成想没过多久，就开始整治商人了。”

小二又凑近一些，声若蚊虫。“您看到楼下那个木牌了吧，那就是他们搞的，五十两的房，掌柜只能得一两。”

“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们还在要道加设了许多关隘，增加商人的税负。”

小二顿了顿又道。“本来觉得这些事对我们没有影响，大伙还乐得看热闹，可时间久了，大伙发现，什么东西都涨价了，减免的那些杂税都添补到家用上还不够呢。”

小二摊摊手，愤愤道。“用我们的土话来说，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们不直接薅了，让商贾来薅，薅的更多更狠了，我们还说不出他们的不是，只能骂商贾不仁。”

小二劝道。“贵人，您一看就是心善之人，您要是舍不得薅百姓的羊毛，千万别来阳城做生意。”

“现在的阳城怕是没有一个好商贾了，好商贾都被逼走了。”

“多谢小二哥赐教。”刘十九郑重道谢。“思赊，拿二两银子给小二哥打酒吃。”

“哎呀呀，贵人使不得，使不得……您赏的已经够多了，够多了。”小二连连摆手，慌忙向外退去。

刘十九追到门口，硬塞给了他二两银子。“拿着吧，你的话对我帮助很大，让我减少的损失远远不止这些。”

小二拿着银子脸色涨红，左右看看，见走廊无人，附耳悄声道。

“贵人，小的回去取菜时，撞见您说那老头和掌柜的从后厨出来，您要留神些呀。”

不等刘十九细问，小二神色匆匆的走了。

“不知，酒菜试的如何？”刘十九关上门，回身问道。

“殿下，没事。”不知冲着思赊扬了扬下巴。“他都尝好几道菜了。”

“少主，您搞什么？”看着刘十九一脸严肃，思赊将嘴里的肉吐进了桶内。“你个死太监真让我试毒啊？你到底试没试清楚？”

“殿下，怎么了？”不知凝重的站起身，没有搭理思赊。

“先不要吃了。”刘十九端起菜肴闻了闻，淡淡道。“有些毒并不致命，银针不会变色，小二说那奇怪的老头去了后厨……”

“真有人敢给我们下毒？”思赊叫嚷道。“一定是圣城的人想要在半路除掉您。”

“住嘴。”刘十九狠狠瞪了思赊一眼，压低声音道。“还不好说，也没准是我们露了财，被人当成了羔羊。”

“思赊，你继续吃，我们看你的反应行事。”

“啊？少主，您不能把微臣当圣子整啊！”思赊起身向外走去。“我去把那老杂碎抓来，一问便知。”

“站住，不要打草惊蛇，菜里若是有毒，他早就跑了。”刘十九将思赊拉了回来，按在椅子上，一脸认真道。“吃，每个菜都吃上一些，有本王在你死不了。”

“少主，您这是草菅人命啊。”思赊捂着嘴，不住摇头。“死了在救便来不及了。”

“您别想骗我，就算致命的毒药，银针也不一定会变色。”

“你都已经吃了，要是致命毒药你早就吐白沫了。”刘十九死死按住思赊，威胁道。“你是自己吃，还是我们喂你。”

“少主，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我还没活够呢。”思赊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殿下，要不奴才来吧。”不知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等等，我这里只有一粒蓝老给的金丹，思赊已经吃了，还是让他来吧。”刘十九拍着思赊肩膀道。

“这金丹可解百毒，你要不放心你先吃下。”

“那，那行吧。”思赊听说过蓝羽涅的名头，想想已经吃了饭菜，便答应下来。

“本王还不都是为你好，这金丹可不仅仅解毒，还能强身健体呢。”刘十九转过身，伸手入怀，不断搓揉。

半晌后，手上出现了一颗酱色丹丸。

“少主，这金丹怎么不是金色的呢？”思赊皱起眉头，想着这么贵重的丹药，该在木盒里，最不济也该在瓷瓶中，怎么随身放着呢？

“里边是金色的，外边是红糖衣，快吃吧，这一枚价值连城。”刘十九面露不舍。

“满圣城也找不出几枚金丹，要不是我和蓝老的关系好，你这辈子连见的机会都没有。”

“嘶……不对吧，我见过圣上吃金丹，他那怎么是金黄色的呢。”思赊拿着丹丸，呢喃道。

“这怎么像是……”

“我怕苦，蓝老特意给我做的糖衣，你吃不吃？不吃还我。”刘十九伸手欲夺，思赊连忙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呃……怎么有点咸呢？”思赊愁眉苦脸。“还有点齁嗓子，我看圣上吃的时候挺享受呀。”

“可能是糖放多了，齁嗓子很正常。”刘十九催促道。“快吃菜吧，多吃点，造成我们都吃了的假象。”

“少主，要不咱将酒菜倒掉一些，然后趴在桌上装死呢？”思赊皱眉道。“微臣怕这金丹效果不行啊，我还没活够呢。”

“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就不给你金丹了。”刘十九摆出一副看透你的样子。“哦哦哦，原来你这老小子是想骗我金丹。”

“少主，我要早知道金丹是这个味道，我宁愿毒死也不吃，呸呸……”思赊咧了咧嘴，感慨道。

“这味道也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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