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呃……你，你，为……为什么……”阎罗王看着前胸透出的短刀，努力回头看向澹台破晓。

“因为你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澹台破晓抽出短刀，阎罗王跪倒在地，鲜血大口大口从嘴里涌出。

“你杀害其他无辜之人就算了，你竟然连自己族人都不放过。”

“伯父和三叔不是没有儿子，而是全都离奇早夭了，你别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阎罗王举起飞镖，手上青筋崩了起来，他迟疑片刻，终究没有甩出，倒在地上那一刻，他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缓缓闭上了双眼。

“破晓，你，你……”澹台赢反应过来，连连叹息。“他是咱家的保护神啊！”

“伯父，为了东海百族，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澹台破晓神色肃穆，紧紧盯着澹台赢。

“祖父当初之所以将族长之位传给你，就是看重了你的博爱之心，可你现在眼中只有澹台家，早就忘了东海百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忘了本心，早晚会毁了澹台家。”

“伯父，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老了，胆子小了。”澹台破晓放缓语气，轻声道。

“侄儿长大了，这个重担就交给侄儿吧。”

“好，好啊，破晓，你长大了，没有辜负我们的栽培。”澹台赢伸手入怀，掏出一枚虎符和一块令牌交到了澹台破晓手中。

“以后澹台家就交给你了，伯父绝不插手。”

“多谢伯父成全，破晓定不让您失望。”澹台破晓弯腰下拜，随即转头来到刘十九身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举起还有澹台赢体温的虎符和令牌，郑重道。

“我澹台破晓愿认您为主，若有二心，全族不得好死。”

看到这一幕，澹台赢傻了眼，心想，这就是你说的不让我失望？

“你为什么非要认我为主？”刘十九调匀气息，缓缓起身。“咳咳……以你澹台家的威望，就算和我结盟，我也会愿意的。”

“不，我要认主。”澹台破晓沉声道。“认了主你会把我当自己人，而盟友等到没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就会成为敌人。”

“你对待敌人和自己人差别很大，我永远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还有呢？”刘十九轻声问道。

“还有这世间只有你能让东海百族挺起腰板。”澹台破晓举了举令牌和虎符，高呼道。

“我愿一人为奴，换百族为人。”

“破晓兄快快请起，仅凭你这一句话，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已是万幸。”刘十九连拉带抱扶起澹台破晓，郑重道。

“你我是一样的人，你是为百族不再受压迫而斗争，而我是为全天下的百姓不再受压迫而斗争。”

“我们的敌人不止是那些上位者，还有那些已经跪习惯不愿起身的奴才。”

“燕王大义，是我狭隘了。”澹台破晓红了眼眶，激动道。“若蒙不弃，破晓愿与您同行。”

“好，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刘十九拉着澹台破晓的手，说了很多知心话，澹台破晓也将心声全都吐露出来。

两人说到日上三竿，还是不忍分别，直到巴图和巴彦那过来找人，刘十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破晓兄保重！”

“王爷保重！”

“破晓兄再会！”

“王爷再会。”

“呃……这是什么情况？”巴彦那看向巴图。

“俺怎么知道？俩人看起来好像舍不得分开的恋人。”巴图打了个寒战。“王爷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不好说，这个澹台破晓长得倒是挺秀气。”

“你啥眼神呀，他能有王爷长得秀气。”

“你的意思是说……”

刘十九高兴的给两人一人一拳，笑着往回走去。“吾辈不孤，吾辈不孤啊！哈哈哈哈……”

“王爷好像疯了。”

“不会是遭到非人般的待遇了吧？”

“不好说，要不要告诉查娜将军。”

“将军平时不也找女人吗，他们算是扯平了。”

“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你俩说什么呢？”过了云梯，刘十九拉着两人走到一边。“重说一遍，查娜找女人了？”

“呃……王爷，我俩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看到。”巴图连连摇头。

巴彦那略微犹豫，劝道。“王爷，将军找的都是女人，算不上给您戴绿帽子，您不也找男人嘛。”

“对对对……”巴图忙道。“要我说这事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你们各玩各的不是挺好吗。”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找男人了。”刘十九发现巴彦那这小子心眼少点，于是揪着他的脖子问道。“查娜找过多少女人了？”

“这，这，这谁能数得过来呀。”

“嘶……”刘十九深吸一口气，他早就知道查娜有这样的癖好，不过聚少离多，并未在意，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这毛病得改啊，不然我那些爱妃怕是要遭殃，回头让雅江收拾她吧。”

“对对对，也就公主能收拾查娜将军了。”巴图劝道。“王爷，您也得想开点，最起码将军没找男子。”

“话说回来，就算她找男子，你不也得挺着嘛。”

“滚！回头我赐你婆娘两个男宠。”刘十九没好气道。“我看你挺不挺的住。”

“呃……王爷，俺婆娘都几年没见了，估计早就跟人跑了。”巴图大咧咧的笑道。“哈哈，没准都有孩子了。”

“哈哈哈……”巴彦那也洒脱的笑了起来。

“我那婆娘也是，走的时候我就告诉她别等我了，找个踏实的人嫁了算了，家里那些牛羊，就当我给她的嫁妆了。”

听了两人的话，刘十九却笑不出来了，他沉默半晌，喃喃道。“她们会等你们凯旋而归的。”

“王爷别安慰我们了，草原和南风不一样，在草原上家里没个男人是活不下去的。”巴图笑了笑。

“反正也没孩子，走就走了，等俺回去再找个白白胖胖的姑娘，生他个十个八个的大胖小子。”

巴彦那笑道。“哈哈哈……我喜欢闺女，我要生十个大胖闺女。”

“哈哈哈……等他们长大，嫁给我家的大胖小子正好。”

“哈哈哈……你想得美。”

听着两人的话，刘十九牵强一笑，没有多言。

他曾让顾疏影和雅江照顾这些在外征战将士的家属，可不知照顾的如何，因此没敢说出口。

他不敢给他们希望，怕他们到时候更加失望。

刘十九在心里默念。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你们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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