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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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答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崇烈天君的暗桩在北境城废墟东侧,一处废弃的驿馆里。本王从前与他约定,若有事相商,便在那里留信。”
“他多久去看一次?”
“不定时。有时三五日,有时十天半月。”厄幽顿了顿,“但本王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联络了。上次去,还是三年前。”
“三年?”
“天庭与幽山的关系,这些年一直不好。崇烈能帮本王传消息,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本王不愿让他为难,所以轻易不找他。”
我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该说什么?”
“告诉他,幽山的封印被人在天庭一侧破坏,请他帮忙查明是谁所为。”厄幽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戒指,递过来,“这是信物。他认得。”
我接过戒指,很沉,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幽”字。
“还有别的事吗?”
“有。请他务必小心。本王怀疑,破坏封印的人在天庭的地位不低。”厄幽压低声音,“普通的天君,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
“天尊?”
“不确定。但若是他,那就麻烦了。”
离开大殿后,师姐问我。
“你真要去?”
“去。”
“那个人若是天尊,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不一定是。”
“万一是呢?”
我沉默了片刻。
“万一是,那就再想办法。”
师姐没有再问。
我们在幽山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岳子尧送我们出山。他牵来两匹马,马背上挂着干粮和水囊。
“公子,云姑娘,末将只能送到这里。幽山的事,拜托了。”
“岳将军留步。”
我们翻身上马,朝北境城废墟的方向奔去。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师姐骑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荒芜的原野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蹄印。
走了半日,远远看见了北境城废墟的轮廓。
城墙塌了,城门没了,只有断崖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石碑还在,碑上的字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师姐勒住马,回头看了我一眼。
“东侧。走。”
我们绕过废墟,朝东边走去。
东侧是一片荒滩,长满了枯草和荆棘。路很难走,马蹄不时被荆棘缠住,马儿打着响鼻,有些不耐烦。
“应该就在这附近。”师姐环顾四周。
我翻身下马,在荒滩上寻找。走了没多远,看见一间破败的屋子。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了枯藤。门板歪倒着,上面布满了裂纹。
“这里。”
师姐下了马,走到屋子前,推开歪倒的门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着蛛网。
“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暗桩不会摆在明面上。”我走进屋子,四处打量。
墙角有一块松动的地砖。我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声音空洞。撬开地砖,下面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有石阶往下延伸。
“师姐,在这里。”
师姐走过来,看了一眼洞口。
“我先下。”
“我下。”我拦住她,“下面不知道有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我先下。”
“师姐……”
“别争了。”
师姐不由分说,从腰间拔出碧青长剑,一手提着剑,一手撑着洞口,踩着石阶往下走。
我跟在后面,拔出归玄剑,警惕着四周。
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底部。
底部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白骨。
白骨穿着灰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前的石面上刻着几个字。
“崇烈天君座下,暗桩陈七。”
师姐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片刻。
“他死了。”
“死了很久了。”
我检查了一下白骨,骨头上没有伤痕,衣服也没有破损,不像是被人杀死的。
桌上没有灰尘,像是有人定期打扫。
“有人来过。”
“谁?”
“不知道。但这里被打扫过。”
师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墙角有一个石匣,匣子半开着,里面放着一卷竹简。
我走过去,取出竹简,展开。
上面写满了字,是崇烈的笔迹。
“陈七吾弟,见字如面。幽山之事,本君已有所闻。封印被毁,非一人之力可为,背后必有主使。本君正在暗中查访,已有眉目。但此事牵连甚广,不可轻举妄动。你且在此等候,本君自会派人来接应。崇烈。”
日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了。”师姐说,“他等的人没来。”
“也许来了,没找到他。”
“或者,那个人在路上出了事。”
我收起竹简,放回石匣。
“先回去。把这里的事告诉鬼王。”
我们走出石室,上了地面。
风沙依旧,天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北境城废墟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坟。
师姐站在破屋前,望着远处。
“布谷,你说那个暗桩是被谁杀的?”
“不知道。但杀他的人,一定知道他的身份。”
“为什么?”
“因为杀他的人,不想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师姐沉默了片刻。
“崇烈说已有眉目。那个眉目,可能就是杀陈七的人。”
“是。”
“所以我们得找到崇烈。”
“怎么找?他在天庭,我们进不去。”
师姐看着我,眼神坚定。
“那就想办法进去。”
“师姐,你之前还说不让我去。”
“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有人死了。”师姐说,“死人不会说话,但活人要替他们说话。”
我们连夜赶回幽山。
厄幽听完我们的讲述,沉默了很久。
“陈七死了。”
“死了。死了至少三个月。”
厄幽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远处的裂缝。
“崇烈三个月前就说已有眉目。这三个月,他一直没有消息。”
“也许他也出事了。”
“也许。”厄幽转过身,“本王不能等了。公子,本王请你再去一趟天庭。”
“不去。”
“这次不是替本王。是替那些死去的人。”
我沉默了。
“鬼王,你说过,崇烈与你有旧。他去查这件事,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现在他的暗桩死了,他自己也可能凶多吉少。你让我去,是去救他,还是去查真相?”
“都是。”
“我救不了他。他在天庭,我在人间。界门不开,我进不去。”
“本王有办法。”
厄幽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
“上次你说不去,本王没有强求。这次,本王求公子。”
我看着那块玉牌,又看了看师姐。
师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去。”
师姐点了点头,没有阻止。
这一次,师姐没有说要替我去。
也没有说跟着去。
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问她。
“师姐,你不拦我?”
“不拦。”
“为什么?”
“因为拦不住。”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师姐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襟。
“活着回来。”
“好。”
“我等你。”
厄幽将玉牌递给我。
“界门在第一重天的南天门。崇烈会接应你。若他不在,你就去找幽篁夫人。她欠本王一个人情,会帮你。”
“找到了崇烈,然后呢?”
“然后,听他怎么说。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这么信任他?”
“本王信任他。”厄幽顿了顿,“就像你信任师姐。”
我没有再问。
接过玉牌,收好。
次日清晨,我独自离开幽山。
师姐站在山门口,没有送。
岳子尧牵着马,跟在后面。
“公子,末将送你去界门。”
“不必。我自己去。”
“鬼王吩咐的。”
“你回去。陪着她。”
岳子尧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公子保重。”
“保重。”
我翻身上马,朝北境城废墟的方向奔去。
身后,幽山的轮廓渐渐模糊。
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裂缝中,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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