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三号甩开了龙飞船，独自往月球飞去。

速度很快，每秒十一公里。

但舱内很稳，稳得像坐在家里。

直播一直在开着。

几亿人盯着屏幕，看那艘飞船一点一点远离地球。

弹幕就没停过。

“地球越来越小了。”

“我老家那朵云，看不到了。”

“从太空看地球，真他妈美。”

“别刷屏了，让我好好看。”

“你也在刷，凭什么不让我刷。”

“行了行了，都安静。看飞船。”

突然，一条英文弹幕飘过来。

接着是法语，德语，西班牙语。

翻译成中文就是，太牛了，不敢相信，佩服。

“我们还在为火箭失败道歉，你们已经去月球了。真的佩服。”

“虽然不想承认，但龙国航天技术确实领先。”

“苏辰是神。不接受反驳。”

龙国网友笑了。

“外国人也来看我们直播了。”

“以前都是我们看NASA，现在轮到他们看我们了。”

“苏辰说过，要让全世界仰望。他做到了。”

“别飘，低调。等踩上月球再高兴。”

“对，踩上了再庆祝。”

舱内，陈志和林溪解开了安全带。

两个人飘了起来。

陈志推了一下舱壁，身体慢慢转了一圈。

“舒服。”

林溪在旁边笑：

“你当是坐摇篮呢。”

陈志说：

“比摇篮舒服，摇篮不飘。”

他伸手去够头顶的零食包。

拽了一下，整个包飘起来，里面的零食散了一桌。

他抓住一袋牛肉干，撕开，飘了一块进嘴里。

嚼了两下，满足地叹了口气。

“在太空吃牛肉干，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溪也飘过来，拿了一袋冻干草莓。

她没急着吃，先对着镜头晃了晃。

“家人们，太空下午茶时间到。”

弹幕又炸了。

“太空下午茶，你们真会享受。”

“我在办公室啃面包，你们在太空吃牛肉干。人比人气死人。”

“那只猴子呢。猴子吃什么。”

林溪听到了，转身去货舱区。

那只猕猴正飘在笼子里，手里抓着一根特制的营养棒。

它吃得很香，嘴边沾满了碎屑。

林溪笑了：

“大圣，你吃相能不能好点，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猴子不理她，继续吃。

陈志也飘过来，对着猴子说了一句：

“大圣，到了月球别乱跑，那不是花果山，那是广寒宫。人家嫦娥住的地方，你得讲礼貌。”

弹幕又疯了。

“陈志你太逗了。”

“跟猴子说话，猴子能听懂吗。”

“猴子听不听得懂不重要。反正全国人民听懂了。”

“大圣到了月球，会不会去找玉兔打架。”

“玉兔是兔子，大圣是猴。猴打兔子，胜之不武。”

“万一嫦娥出来劝架呢。”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飞船继续飞。地球越来越小，从篮球变成网球，从网球变成乒乓球。

舷窗外，黑色越来越多，蓝色越来越少。

陈志飘在窗前，看了很久。

林溪问：

“想什么呢。”

陈志说：

“想我爸，他以前总说，你这辈子能把飞机开好就不错了。没想到我开到了月球。”

林溪没说话，也看着窗外。

猴子吃完了营养棒，开始打盹。

它缩成一团，尾巴卷着身子，眼睛半闭半睁。

像在做梦。

“大圣梦见啥了。梦见嫦娥了吗。”

“梦见蟠桃了，月球上没有蟠桃。”

“那梦见啥。”

“梦见回地球了，哈哈哈。”

飞船飞了两天多。

近八十万公里。

窗外，那个灰色的球开始变大。

一开始是个灰点，然后是个灰盘子，然后是个灰球。

表面坑坑洼洼，密密麻麻。

陈志先看到了。他愣在那里，嘴张着，忘了闭上。

林溪也看到了。她的手停在半空，草莓干掉了，飘在空中。

两个人都不说话。

弹幕还在刷，但没人理。

陈志慢慢飘到窗前，额头差点贴上玻璃。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

“到了。”

林溪也飘过来，和他并排。

两个人的脸映在玻璃上，外面是那个灰色的球。

陈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他对着镜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路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激动。

他开口了。

“家人们，看看我们来哪里了。”

他把镜头对准窗外。

灰色的。

坑坑洼洼的。

安静的。

沉默的。

几十亿年来，只有石头和灰尘。

现在，多了一艘飞船。

两个人。

和一只猴子。

弹幕在这一刻停了。

不是没人发，是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忘了打字。

然后，像开了闸一样。

“月球。那是月球。”

“我们到了。龙国人到了。”

“不是绕月，是真的到了。”

“陈志，林溪，你们是英雄。”

“那只猴子也是英雄。大圣牛逼。”

“从今天起，月球不再只是美国人的。”

“龙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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