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姜莘莘第一个发言：“我下江南，除了接手了两个破产的船队，以及打听到了许多关于东出国的消息以外，还发现魏相在暗中观察、调查我，想必他一定是发现我们想要做点儿什么了，所以谢征，最近你一定要警醒些，一旦有迹象表明魏相有意跟我们合作，立刻释放我们想要限制皇权的消息。”

谢征觉得姜莘莘的想法有些过于冒险了，提醒大家道：“可是我们关于我舅舅行为的分析，都是基于十几年前他也被先帝利用、陷害的猜测，如果我们猜错了呢？真要不管不顾地靠过去，实在容易自投罗网。”

姜莘莘微笑着说道：“相信我，魏严恐怕连改朝换代的事儿都在脑子里预演了许多年，如果不是齐氏皇族气数未尽，他实在是找不到机会，恐怕如今龙椅上坐着的人不是叫齐昇，而是他魏严了。”

俞浅浅对姜莘莘那肯定是无条件信任的，“我倒是更加关注那个东出国的消息，光听名字，就觉得这个国家的国王很有野心啊。”

关于这一点，不用俞浅浅说，谢征也觉得仅从名字来看，这个东出国的确野心不小。

他常年在军中，对于哪怕多在北方活动，可东边、东南以及南方各处的军事行动，他都掌握得比俞浅浅和姜莘莘更加详细，补充说明道：“这个东出国的确很是不同，东出国这个名字还是前朝皇帝所赐，也派遣过不少权贵子弟，乃至皇族子弟来中原学习。”

“到了大胤，东部沿海的村落经常遭遇海寇的袭击和洗劫，虽然其中少不了有人养寇自重，甚至……”

“但总体来说，东出国对于我们中原王朝，连表面上的恭敬都消失了，转而对我们虎视眈眈，若不是浩瀚的海洋阻隔，两国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今日的大胤跟北厥了。”

而提到打仗的事情，长玉如今也有发言权了，“我没有去过南方，也没有去过海边，但听说过大海无边无际，或许远比所有的陆地加起来都要广袤，所以若是想要彻底解决海寇的威胁，直接出兵东出国，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东出国这个大本营被击溃，漂泊在海上的海寇就是无根浮萍，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长玉自信点头，恨不得立刻去谢征的书房里翻看舆图了。

而姜莘莘笑眯眯地提醒大家：“东出国盛产金银，这正好我们十分需要的~”

俞浅浅听到“盛产金银”四个字直接就应激了，一拍桌子正准备激情开麦，抬头才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改口：“就是啊！正所谓天授不取反受其咎；宝物有德者居之。正好我们还有伟大的事业，日后大胤的繁华盛景，我必定记东出国一大功！”

看大家都盯上了东出国，谢征小心问道：“我记得当初你们其实打心底里不认同我在锦城的屠戮之举，如今怎么……”

长玉居然抢在俞浅浅和姜莘莘之前振振有词：“那怎么能一样？！”

“东出国既然受过我中原王朝的恩惠，不求他日夜惦念感激，那也不该反过来强大之后，反噬老师啊！”

俞浅浅赶紧抢过话头：“就是说啊！”

“如今东部沿海的百姓生活十分困苦，那些海寇就每年几次三番上岸劫掠，将来若是百姓们在我们的努力下日过好过了，他们上岸劫掠的频率岂不是会更高？”

“为了百姓安宁，我们迟早也要解决东出国的啊！”

谢征没话说了，只能垂死挣扎：“可那都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架空皇权当然容易，毕竟如今李太傅和我舅舅正在做这样的事，可要把现状彻底转变为可持续的定例，难度堪比改朝换代啊！”

姜莘莘补刀：“所以我说到时候我就把一身精元分给你们三个，让你们再多活一百二十多年，这么久的时间难道还不够维持局面？”

谢征彻底无话可说，举起手投降：“好吧，东出国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眼下或许长玉可以趁机去南方暗中训练水军，为日后攻打东出国做准备？”

长玉满口答应，甚至跃跃欲试：“我愿意去南方训练水军！”

“我从来不知道待在京城也会有这么多难以防备的暗箭，昨日进宫的时候我遇到长公主了，她说皇上似乎为了收拢兵权，想要将我纳入后宫……”

谢征怒了，差点儿把眼前的桌子一掌拍碎，“竖子安敢！”

如果说从前想要限制皇权，是因为自家双亲的血海深仇，以及谢家世代的虚名之类的东西，如今谢征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狗改不了吃屎了！

俞浅浅幽幽地开口说道：“长玉，你还记得伯母生前帮你定制嫁衣的铺子吗？”

长玉点点头，“陈姨跟我娘熟识，自父母去世之后，陈姨对我也颇为照顾……”

俞浅浅冷哼一声，“陈老板当然也是十分好的人，而大家不知道陈老板的师父，她可是宫中绣娘出身，后来因为特赦被放出宫来，在林安镇开了间铺子安身立命。”

“可后来县里一位举人老爷看中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所以强行立契将人纳为妾室，自此陈老板的师父就失去了音讯，而那位举人老爷家一举将铺子开到了州府！”

姜莘莘只对长玉说道：“兵权对魏相和李太傅来说都十分重要，所以长玉你只需要防备皇帝私下里的肮脏手段即可，不用太过担心。有魏相在，就算皇帝想要发下明旨，圣旨也绝对无法走出皇宫，甚至消息都不会泄露半个字出来。”

谢征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只是气愤并不着急，但长玉在京城久留的确不能安稳，因此安排长玉南下训练水军之事，就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

谢征一脸担忧又不舍的看着长玉，长玉则是笑笑：“如果我真的要南下训练水军，就不方便带着长宁一起走了，到时候长宁可要拜托大家照顾了~”

俞浅浅直接承诺：“你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家里不也有个宝儿嘛，正好长宁跟宝儿年岁相仿，他们之前又是一起读书的，日后继续做同学，也是好事。”

谢征则干脆挑明了心里一直惦记的事情：“那我们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举办一场婚礼？”

长玉略微有些惊讶，真要说起来，她对谢征当然是十分满意的，而如今或许是因为洗刷冤屈在即，又或许是找到了长足奋斗的事业，她心里那点儿面对谢征时候的自惭形秽还真消失得差不多了，因此再次举办孟长玉和谢征之间婚礼的事儿，她的确考虑过的。

只是，近期的确没有合适的时机，长玉只能略带遗憾地说道：“近两年似乎都没有合适的时机了，这些私事就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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