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会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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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接来便要送走,倒显得她多善妒。
姜子鸢嘴角一抽:“既然都住进来了,又突然让人离开,你让龙姑娘怎么想?”
她并不讨厌那位龙姑娘,甚至觉得她太过可怜。
若能让她安心住下养病,也好叫孟北棠专心为萧渝效力。
只是府中下人多口杂,难免传出闲话——毕竟平白住进一个陌生女子,外人多半会以为是萧渝喜欢的人。
她心里多少会有点不舒服。
“……那你这是同意了?”
“这是你的府邸,我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
“你放心,我会让人把她安排到离这儿最远的院子,绝不会打扰我们……”
怕她多想,萧渝又道:“下人们只当是莫管家的妹妹,因病暂住府中,是来请戚先生诊治的,不会有人多嘴。”
如此安排,倒也合情合理。
戚景卓时常外出云游,姜子鸢既是他的师妹,代为照看龙意绵的病情,也说得过去。
“嗯。”姜子鸢轻轻应了一声。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萧渝揽过她,不愿再谈此事。
姜子鸢早已困倦,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久呼吸便匀长起来。
待她睡熟,萧渝却悄然起身,披衣推门而出。
穿过几重院落,他步下一段暗阶,走进一间密室。
架上缚着一人,浑身血迹斑斑。
“问出什么了?”萧渝语气森冷。
“是……东离三公子派来的人。”功一低声回禀。
暗卫虽将刺客尽数剿杀,却特意留了一个活口押回审讯。
萧渝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
“杀了。”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随即转身走了。
“是。”功一躬身目送他离开。
从密室出来后,萧渝又去了一趟宁泽苑。
虽然早上已经见过龙意绵,可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龙意绵服过药后,早早便入睡了。
萧渝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她睡得安然,这才悄然离去。
……
回到锦文院,萧渝脱去外衣刚躺下,身侧便传来一声含糊的问话:
“去哪了?”
他身子微顿,没想到姜子鸢竟醒着。
萧渝强作镇定:“到书房处理了点事。”
“二公子该不会是……私会佳人去了?”她带着睡意轻笑,似是玩笑。
他却心头一跳。
若不是确认她一直睡着,门外又有暗卫看守,他几乎要怀疑方才她暗中跟随。
虽说只是去看望师妹,并无逾矩,可被她这样一问,竟无端生出几分心虚。
“眼前不就是现成的佳人?”他稳住声线,手掌却不安分地探向她的腰侧,“何须外出寻人。”
姜子鸢身子一僵。
本是一句戏言,他却当了真。
“快睡了,快睡了。”她连声催促,生怕他再动起情来没完没了。
“急什么。”他嗓音低沉,手已悄然移向她胸前。
“你、你给我老实点。”姜子鸢羞赧地将他的手拍开。
“老实?”萧渝轻笑起来,“昨夜不知是谁睡到半夜就不老实了。”
“反正不是我。”
“是吗?那要不要我细细说给你听?”他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
“子鸢,你昨夜可是扒着我的衣襟,手还一直在我胸膛上乱摸……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要老实?”
“不可能!”姜子鸢想也不想便否认。
她就算再被他迷得昏沉,也绝不会在睡着后做出那样的事。
顶多就是抱着他,趴着睡……
“早知道你不会认。”萧渝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听他言之凿凿,姜子鸢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我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罢了,”他故作大度,“本公子不和你一个小女子计较。”说罢,他将她往身上揽了揽,展开手臂,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你若真想对我不规矩,随你高兴便是。”
姜子鸢一时语塞。
这人分明是倒打一耙!
“伪君子!”
明明是他自己心思不端,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她气得想从他身上挣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身,动弹不得。
萧渝低笑出声。他何曾说过自己是君子?
若真是君子,又怎会每夜拥她入怀。
“别乱动,”他嗓音微哑,“就这么抱一会儿。”
这般亲密相贴,虽是他渴求的温存,却也成了一种煎熬。
真恨不得明日便成亲、入洞房。
察觉到萧渝身体的变化与灼人的体温,姜子鸢脸上滚烫,心慌意乱。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臂,倏地滚到床榻最里侧,几乎是缩进了角落。
“你再乱来,就去软榻上睡!”她故意凶着语气警告道。
“我不动你便是。”知道她生气了,萧渝随即体贴地向外挪了挪。
姜子鸢这才缓了口气,见他不再闹,便背过身安心睡下。
可她并不知道,待她熟睡后,身侧那人嘴角无声扬起,又悄悄朝她贴近了几分。
才刚挨近,睡梦中的她便无意识地贴了过来。
经过几次后,萧渝也明白了——原是自己身上暖和,她竟在睡梦中把他当成了暖炉。
他不由心头发软,暗暗欢喜。
这丫头连睡着了都会下意识挨近他,何尝不是一种依赖。
“傻丫头,”他极轻地在她耳边低语,“睡吧……”
夜色渐深,一室归于静谧温情。
而另一座客栈,东方宇听到盯着李府的探子尽数被灭的消息后,气得青筋暴起。
辉夜跪伏在地,不敢抬头,更不敢直面主上的怒意。
也难怪东方宇震怒——他们的人接连折损,灵狐却仍不知踪迹。
一次次布局,一次次被破,换作是谁,恐怕都难以维持冷静。
“退下吧。”
片刻后,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沉冷。
愤怒归愤怒,事实既已如此,迁怒亦是无用。
东方宇并非意气用事之人,终究抬手让辉夜先退下了。
“属下告退。”辉夜躬身,无声退出了房间。
房内只剩东方宇一人。
他立在窗前,目光阴沉,双手在身侧缓缓收紧,指节攥得青白。
“萧渝——”这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间迸出来。
这人屡次坏他事。
这仇,不死不休。
……
翌日清晨。
姜子鸢醒来时,破天荒地发现自己竟还睡在萧渝房中,甚至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手臂还环着他。
“醒了。”头顶传来含笑的嗓音。
一抬眼,便撞进他那双温柔含笑的眼里。
大清早这般对视,姜子鸢耳根一热,心里暗恼自己没出息,怎么总轻易被他搅得心慌。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为掩饰局促,又没头没脑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萧渝轻轻笑了,抬手拂过她颊边微乱的发丝。
“子鸢,这是我的房间。”
姜子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得糊涂。
她本是想问,他怎么没去上朝或是去军营,谁知话到嘴边却成了这般。
“你不用去上朝吗?”
“今日不用。”
前阵子忙着办萧演的后事,又忙着处理朝中事务,这下总算有了点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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