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3 章 薛太后把持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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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祖制,登闻鼓响,天大的案子也必须中断朝议,即刻受理。
殿门轰然洞开。
一身素白寝衣已被染透大半,暗红的血迹从肩头蔓延至裙摆,像雪地里泼开的朱砂。
更触目的是她走过的路。
从殿门到御前三十六步金砖,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那血不知真假,却殷红得刺眼,在晨曦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薛、薛贵妃……”有老臣失声低呼。
满殿死寂。
众人朝身影望去,还真是那薛姝,也是现下最受宠的贵妃。
她一个贵妃纵有天大冤情,也是皇族家事,何须这般。
再看她那已显怀的肚子,两相衬托更是显得她受了天大的冤屈,才不得已要在这样的场合敲登闻鼓。
至于那浑身的血衣,自是假的。
薛姝何等身份?自幼金枝玉叶,入宫后更是宠冠六宫。莫说真受这般重伤,便是手指划破一道小口,太医院都要跪满一屋子人。
此刻她虽面色苍白,鬓发散乱,但行走时步伐不乱,呼吸平稳——那身刺目的“血衣”,更像精心布置的戏服。
有眼尖的臣子瞥见:血渍边缘过于整齐,像是泼洒而非渗透;裙角滴落的“血珠”,坠地后竟微微发黏,不像真血般迅速渗入金砖缝隙。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画面——一个怀有龙嗣的贵妃,浑身是血地敲响登闻鼓,捧着血书一步一印走进大殿。这个画面本身,就足以让所有人心神俱震。
至于血迹真假?谁敢此刻上前查验?谁又敢说贵妃“做戏”?
薛姝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朝臣,直直望向御座上的沈琅。
她开口时,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
“臣妾自知……后宫之人,不该踏足前朝。”
“臣妾亦知……敲登闻鼓,是僭越祖制。”
她顿了顿,手抚小腹,眼中瞬间盈满泪光:
“可臣妾腹中孩儿,昨夜梦中惊醒,哭问臣妾:‘外祖父为何死了?父皇为何不查?’”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臣妾答不出……只能以血为墨,以身为纸,来这大殿之上,替他问一问——”
她猛地展开手中血书。
三尺白绫哗然垂落,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血字。最上方一行,大如拳斗:
“儿臣愿以未生之躯,换外祖一案,水落石出。”
满殿哗然!
这是以胎儿立誓,是以皇嗣为质!
御座之上,沈琅的指甲已掐进掌心。
他太了解薛姝了——这女人若真受冤屈,有千百种更隐秘、更狠辣的法子报复,绝不会用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粗莽手段。
这身血衣是假的,那胎儿惊梦是编的,甚至连此刻眼中的泪光,都是算计好的角度。
可她赌赢了。
赌满朝文武不敢质疑一个“身受重伤”的孕妇,赌儒家礼法会天然庇护“弱者”,赌他沈琅——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对一个捧着血书、护着龙胎的贵妃,说出半个“不”字。
因为她此刻代表的,已不是薛家女儿,而是一个“被皇权逼迫到绝境的母亲”。
这个身份,比任何证据都致命。
殿外,登闻鼓的余音还在皇城上空回荡。
殿内,薛姝的血脚印如一条刺目的红绳,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御阶之下。
她跪下了。
不是寻常的跪,是缓缓屈膝,手始终护着腹部,像一个虔诚的献祭者:
“陛下……臣妾别无他求。”
“只求您……查清父亲之死。”
“若父亲真有罪,臣妾愿与腹中孩儿,同赴黄泉谢罪。”
“若父亲是冤死——”
她抬头,泪眼中迸出淬火般的寒光:
“那这满殿朱紫、这九重宫阙、这万里江山……都该给他一个交代!”
话音落,她俯身叩首。
额头触地的瞬间,束发的玉簪“啪”地断裂,青丝如瀑散开,遮住了她唇边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笑意。
殿外,乌云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暴雨将至。
而这场由血衣、鼓声、胎儿和谎言共同编织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撕扯这个王朝最体面的外衣。
薛远的死虽与沈琅无关,但证据确凿又有如此压力,他正要自证,那句“朕要彻查”刚到嘴边,一股腥甜猛然冲上喉头。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伸手想去扶龙椅扶手,却抓了个空。在满殿文武惊恐的注视下,这位刚刚还厉声驳斥的君王,像一尊突然断裂的玉雕,直挺挺向后倒去——
“陛下!!!”
内侍的尖叫声撕裂了大殿的死寂。
玉阶之下,薛姝护着小腹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她与薛太后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落网时的精光。
太医院院正领着八名太医连滚爬进养心殿时,薛太后已经坐在了龙榻旁的凤椅上。
“都给哀家仔细诊。”老太后声音平静,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知道后果。”
太医们跪了一地,轮流上前请脉。半个时辰后,院正面色凝重地跪禀:
“太后,陛下这是急火攻心,肝气郁结,痰迷心窍……需静养,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要养多久?”
“这……”院正冷汗涔涔,“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薛太后缓缓点头:“那就养。传哀家懿旨:即日起,陛下龙体欠安,需安心静养。所有奏章,先送坤宁宫;所有朝议,暂由内阁与六部尚书共议,重大事项……报哀家定夺。”
沈琅是当着重臣的面倒下的,非他人所害,一个名正言顺摄政的理由她岂会不把握住。
其实,沈琅当夜就“醒”了。
但他醒来的方式很奇怪——眼睛能睁开,手指能微动,嘴唇却像灌了铅,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抬手召人,却发现四肢软得使不上力。
龙榻边,薛姝正亲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陛下莫急,”她声音温柔得像春水,“太医说了,您这是邪风入体,需慢慢调理。这药里加了安神静心的药材,您喝了就好。”
沈琅死死瞪着她,方才殿上不还浑身是血以子嗣为要挟要他给个交代吗,此刻又在这惺惺作态扮上了?蛇蝎妇人,他想着,等自己好了定先收拾枕边这条毒蛇。
药汁滑入口中,很苦,苦得反常。他拼命想扭头避开,却被薛姝轻轻按住肩膀:“陛下,良药苦口啊。”
一碗药喝完,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再次模糊前,他听见薛姝在耳边轻语:
“陛下放心……朝堂有姑母看着,边疆有燕侯守着,后宫有臣妾打理。您啊,就好好‘养病’。”
那个“养病”二字,咬得又轻又冷。
他望向曾经对自己呵护备至的母后,薛太后却只顾自己喝茶,根本无动于衷。
沈琅似乎已经明白,这次他睡下,不会再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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