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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9章 唐瑞林封官许愿,吕连群面临诱惑


唐瑞林的品味也是不错的,当了正厅级之后,还是对办公室装修了一番,看起来很是高档。

许红梅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沙发是最新的款式,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羊毛衫,外面套了件藏青色的呢子外套,领口露出浅粉色的衬衣边。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显得格外细腻光滑。

窗台上放着一个白底红双喜字的搪瓷缸子,里面插着把刷毛整齐的牙刷,旁边还有块颇为完整的灯塔牌肥皂,装在新的铁皮盒子里。

唐瑞林现在是每天饭后都要刷牙,以前早晚刷一次牙,现在只要吃过饭有空就要刷一刷,就怕什么时候和小许亲近,嘴里有味道。现在倒是颇为的自信与从容。

唐瑞林说话自带三分春风,目光却落在许红梅身上,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许红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渐渐泛起红晕,轻声问道:“唐主席,有事说事,您老看我做什么?”

唐瑞林这才回过神来,自从许红梅调到市机关,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红梅啊,”唐瑞林的声音很温和:“小许啊,你是真好看啊。”

这话说得直白,许红梅脸更红了,低下头抿了口茶。

唐瑞林心里其实挺感慨。

他有一儿一女,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儿子在省计委,女儿在市医院,按理说人生已经圆满。

可人就是这样,不知足。得知许红梅怀了孕,他兴奋得好几天没睡踏实,专门去人民理发店理了发,修了面,以前冬天一天洗一次澡,现在天天都要冲一冲,整个人容光焕发,走路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他缓缓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把门轻轻带上,又走回沙发边坐下。这次他离许红梅更近了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是那种老牌子的味道。

“红梅啊,咱们说正事。”

唐瑞林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商量的口气,“你就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一切我都安排好,显怀之后啊,我安排你去省委党校挂职学习,或者到省直机关锻炼。你不用去那边报到,也不用在这儿上班,就安心养胎。”

他看着许红梅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生下来之后,你把孩子养到一岁——甚至半岁就行,到时候交给我。”

唐瑞林继续说,语气很认真,“我给你介绍对象。全市各大机关的年轻干部,只要你看得上,我都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唐瑞林说这话时很认真。他经历过太多事,从公社副书记干起,一步步走到正厅级。如今的唐瑞林,早已经不相信什么爱情。

爱情不是没有,但是许红梅爱的肯定不是他唐瑞林,许红梅爱慕的是他正厅级的身份。

这就说明,许红梅是要追求进步的。

人活一世,图的不就是个前程与体面?唐瑞林清楚一个道理,你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就要成为别人的奴隶。

对付许红梅这种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他知道怎么拿捏分寸,谈感情和爱情,那就是耍流氓。

许红梅沉默了片刻,低着头沉默不语,显得柔柔弱弱,很是可人儿:“主席,这事……您容我再想想。”

唐瑞林知道空口承诺没有吸引力。他站起身,很是洒脱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然后慢慢落座,靠近了许红梅,轻轻推牛皮信封推到许红梅面前。信封鼓鼓囊囊的,用订书针封着口。

“红梅啊,养胎要花钱,这里是一万块钱,你先拿着。”唐瑞林说得很自然,像在交代一件平常工作。

许红梅看着那个信封,没有马上接。一万块钱,相当于她四五年的工资。但是许红梅知道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这钱拿了,格局就低了。

许红梅故作生气:“主席,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您在一起,有了咱们的孩子,我难道就图你这一万块钱,我是看上了您的人!”

这话,对一个中年的成功男人,极具杀伤力。唐瑞林仔细看着许红梅,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把人看扁了,如今这个世道,谁不是见钱眼开,唐瑞林下意识的抚了一下眼镜,又觉得自己是越老越有风度了。

是啊,东原近千万的人口,实职正厅级不过三个人,他唐瑞林,便是其一。这种身份带来的底气和优越感,不到一定级别,根本无法体会。

唐瑞林直接带着命令的口吻道:“红梅,你就去温泉酒店住下,别在外面找房子。”唐瑞林继续说,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我给周海英打个招呼,直接给你安排套房,费用不用你管,从咱们单位账上走,孩子出生之后,马上解决副处,你再去下面县区挂职锻炼一下,干个副书记,等两年回到市直机关,就直接解决正处……,到时候,你个人的问题,我,完全尊重你……。”

温泉酒店是东原市最好的宾馆,许红梅当然知道,相当于把她养起来了。这个条件是很有诱惑力的,只是唯一现在担心的,这孩子出生了,到底是谁的!

唐瑞林现在是真心想当爹。

他忽然握住许红梅的手,轻轻拍了拍。许红梅的手很软,手心温润如玉。

“红梅啊,打胎是对孩子不负责任。”唐瑞林说得很诚恳,“你答应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许红梅已经被说动了,但还是留了余地:“这样吧,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她刚要起身,忽然想起办公室那个吴姐,整天唠唠叨叨,东家长西家短,一天什么事都不干照样,说是马上要解决副县级的调研员,享受副县级的待遇,这也算是让许红梅见识了什么是机关作风,什么是平台。

自己要经常和各个男人打电话,有外人在旁边实在不方便,就撒娇道:“主席,我们办公室吴姐话太多了,我喜欢安静,想要个单独的办公室。”

市协政的办公室其实不少,单独有一栋五层高的副楼,加起来有七八十间办公室。

但是协政有农村、法律、经济、教育、提案等十多个专委会,再加上接近二十个内设机构和直属单位,办公室早就不够用了。

别说像许红梅这样的科级干部,就是二级班子里的副处级干部,也不能保证一人一间。办公室条件紧张,科级干部和科员都是几个人一间。

唐瑞林皱了皱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你在机械厂是副书记,有独立办公室?”

“当然了。”许红梅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副科级在基层已经是领导干部了,我在厂里我一个人的办公室,二十多平米呢。”

唐瑞林犯了难。许红梅刚来就要独立办公室,显得太过特殊。

他毕竟是正厅级干部,在市政协这一亩三分地里说一不二,但也要把握分寸,不能让人说闲话。

“吴姐啊这个人很有背景,她爱人是定丰县的县委书记,也是老革命的后代,她亲哥啊在省城里关键岗位上。”

唐瑞林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劝说的意味,“连我啊都让她三分。再说她也很热心,你和她搞好关系,对你下一步发展有帮助。在机关里,人际关系是第一位的,这个道理你要明白啊。”

许红梅想了想,退了一步:“那给我配个大哥大吧。我是机要科长,联系工作不方便,有时候您找我,不方便。”

这个要求倒不过分。唐瑞林略作思考,点了点头:“机要科长是该有通讯工具,这个我理解。我给办公室交代一下,让他们尽快给你配一个。”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三下,不紧不慢。

唐瑞林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十点二十。他故作姿态对许红梅说:“红梅,文件你先放桌上。”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把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扣好,才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曹河县协政主席方云英带着一位副主席站在门口。

方云英穿着藏蓝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浅灰色的毛衣,头发在脑后用黑色的发网兜着,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许红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唐主席,我们来给您汇报工作。”

许红梅是自己家属彭树德的情人,方云英当然认识。

仇人见面本应是剑拔弩张的,但是方云英显然更擅于藏锋,她步履沉稳地走近:“主席,这是您安排给我们的调研报告!“

唐瑞林接过材料,方云英看到许红梅眼圈还有些红,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的样子,方云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脸上写满了:“狐狸精”三个字!

但在唐瑞林办公室里,她还是对着许红梅礼貌地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幅度很小。

唐瑞林从容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对许红梅说:“小许同志,给两位领导倒杯水。”

许红梅很知趣,知道这时候要充当秘书的角色,在外人面前一定要把唐瑞林抬起来。

她也有意在方云英面前显摆,便挺起胸扭着屁股准备去倒水。

唐瑞林这才想起来,许红梅刚来机关不久,对办公室不熟悉。他对方云英解释:“王秘书去省委党校学习了,要三个月。云英啊,你们坐,别客气。”

方云英和另一位副主席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硬木的,没有沙发舒服,但两人都很轻松自然。

许红梅在隔壁秘书室找到暖壶和水杯。暖壶是竹壳的,用了有些年头,竹条都磨得发亮。

茶叶柜上有七八个铁皮茶叶罐,上面贴着标签:信阳毛尖、祁门红茶、西湖龙井,还有几款她叫不熟悉的茶叶。

她不爱喝茶,对茶也没研究,倒是唐瑞林十分爱喝茶,经常说“茶如人生,先苦后甜”。

她泡了三杯茶,用的是普通的玻璃杯,茶叶放得不多不少。端到唐瑞林宽大的办公桌上时,茶水在杯子里轻轻晃动。

方云英抬头看了看许红梅,嘴角动了动,算是致谢。

唐瑞林微微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方云英:“云英,正好你是曹河县的,小许这个同志,你认识吗?”

方云英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标准,像用尺子量过,还是带着提醒和调侃的意思:“认识,很熟悉。小许同志嘛,很有特色……能力强,有广泛的群众基础。”

唐瑞林没听出来,只是面色微笑:“哦,广泛的群众基础?看来红梅啊人缘是很好的嘛!”

许红梅听出了什么意思,耳根微红,低头抿了抿唇,只是陪笑道:“云英主席在这一点上是走在了我的前面……”

方云英轻轻搁下茶杯,瓷底与红木桌面碰出一声清响:“主席啊,您把红梅同志调到机关来,是对的,可以感受到我们曹河干部群众的热情。

方云英补充道,“以前,她和我爱人在一个单位,红梅是棉纺厂的骨干。”

唐瑞林抚着肚子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这就是缘分啊。好,小许啊,你把这些文件拿回去,尽快分发。上面的急件我已经作了批示,要抓紧落实。”

许红梅非常规矩地点了点头,抱起桌上那摞文件,转身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是屁股却一扭一扭地走出办公室。

唐瑞林看着她的背影,腰肢纤细,臀部丰满,走起路来微微摆动。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暗自感慨这许红梅是怎么生的,身上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

这样的女子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宁海和屈安军到东投集团开会回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车子驶进市委大院,停在主楼前。周宁海先下车,屈安军跟在后面。两人都是深色呢子大衣,两个秘书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手里都提着包。

走进办公楼大厅,暖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值班室传来电话铃声。四人往电梯口走,秘书快走两步,按下电梯。

看着红色的数字跳至1,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站着个女人,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围着米色围巾,手里抱着文件。

是许红梅。

许红梅看见周宁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点头喊了一声:“领导好。”

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周宁海颔首致意,目光在她围巾一角未系紧的流苏上停了半秒,点点头,没说话,走进电梯。

屈安军跟进来,倒是没注意里面还有人,一下撞到了正在避让周宁海的许红梅。

许红梅惊慌失措,手中的文件哗啦散落一地,纸页如白鸽惊飞。

屈安军慌忙弯腰去捡,这个时候,许红梅也蹲下身,指尖刚触到一张飘落的《东原市第三季度投资分析简报》,抬头却撞上屈安军的垂眸一瞥,随即脸霎时绯红,耳尖滚烫,她慌忙低着头捡起来文件。

屈安军忙侧身让开,抬手扶了下眼镜,看到一个如此年轻端庄而又不失妩媚的女干部,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才走进电梯站在周宁海旁边。

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上行。

屈安军这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问身后秘书:“这是谁?”

两个秘书都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两人又都戴着眼镜,对视一眼后,屈安军的秘书回答道:“好像是协政新来的同志,叫许红梅。以前在曹河县棉纺厂工作,刚调过来不久。”

屈安军“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周宁海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七楼到了。电梯门打开,周宁海走出去,屈安军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于伟正的办公室走。

许红梅出了大厅下了台阶,不自觉仰起头看了眼市委大楼主楼。

寒风卷起她围巾一角,她下意识按住,市委办公楼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楼顶插着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院里的干部,无论男女,走路都挺直腰板,脸上带着自信,说话声音不高不低,脚步不紧不慢。

许红梅脑海里确认了一下,刚才遇到的是市委副书记周宁海和组织部长屈安军,这在曹河,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面孔,此刻却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周宁海,看起来倒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不过屈安军,许红梅笑了笑,可惜自己怀了孕,不然男人都一个鸟样。

她攥紧文件风掠过耳畔,似乎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太值了。

从棉纺厂的车间女工,到厂办副主任,再到机械厂党委副书记,现在调到市协政机关,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正科级,但毕竟是在市委大院里上班。这就像鲤鱼跳过了龙门,虽然还是条鱼,但已经在龙宫里了。

上午十一点,在曹河县委小会议室里,炉火烧得正旺,热水咕嘟冒着热气。

我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王铁军留下来的账本。

账本是硬壳的,里面用圆珠笔记得密密麻麻,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

赵文静坐在我左边,穿着件红色的羽绒服,衬得脸色很白。

吕连群坐在我右边正和粟林坤聊天,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发酸。

彭树德以及纪委的几个干部坐在对面。

我看彭树德脸色倒是有些发黑,精神萎靡,时不时打个哈欠。

“开始吧。”我说。

赵文静咳嗽一声:“我打断一下,吕书记,少抽点,你看把咱们树德同志都熏黑了。”

吕连群讪讪地笑了笑,一边掐灭烟头一边道:“树德同志啊,是去烧了砖之后,才变黑的,那边啊,灰是大。”

闲聊了几句之后,我翻开账本,说:“今天主要研究王铁军账本的事。树德,你通报一下情况。”

彭树德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睁半闭,精神似乎很不好。他揉了揉太阳穴,强打精神说:“李书记,这个账本刚才我又看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不涉及砖厂的业务。我查了账,和砖窑总厂的销售没有关联。就是我和连群书记推测的,是高利贷……”

这个账本,我一早看出有问题,但是纪委就是说不清楚,看上面有彭树德的名字,也就让彭树德和吕连群一起查,就让彭树德说是怎么回事,这一查,果然是理顺了一些关键信息。

吕连群工作热情很高,他凑过来,指着账本上一行字说:“李书记,您看这里。孙红印,后面写了个20,是20万的意思。2是2年的意思,后面有个8月18日,应该是今年8月18到期。然后后面这个6,应该是代表利息,6万。”

他抬起头,看着大家:“这个利率,我算了一下,年息15%。不低啊。”

赵文静接过账本,仔细看了看,说:“吕书记分析得有道理。税务局长王志远这行,意思是10万存了2年,拿了3万的利息?年息也是15%。”

粟林坤作为本地干部,并不想深究这个事。他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赵县长,这只是猜测。就算查也不好查,关键是这个王铁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赵文静把账本推到我面前,看着粟林坤:“林坤同志,树德后面写着200万,对吧树德!”

彭树德已经把情况给我解释了。

赵文静继续道:“我看,绝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干部的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十万,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他们的工资才多少?哪来这么多钱?”

粟林坤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摆弄眼镜。我能明白他的顾虑。他是曹河本地人,在县纪委干了几年,从办事员干到书记,人脉广,关系复杂。

这个账本涉及四十多个干部,不少还是关键岗位上的领导干部,查下去,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坤同志,”我看着粟林坤,“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粟林坤抬起头,坦然说:“李书记,这个事查起来,精力耗费很大,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关键是涉及到40多个干部,不少还是关键岗位上的领导干部。查下去,我担心影响咱们曹河安定团结的局面。您来了一年,曹河逐步发展起来了,力度大了,我担心影响发展。”

他说得很诚恳,是站在全县大局考虑。

赵文静把本子推给我,我看着上面依稀可辨的彭树德的名字,就问:“树德,你这个能断定是单位放的款吧?”

彭树德又打了个哈欠,强打精神说:“李书记、赵县长,我这个是给厂里创收。当初县里给机械厂200万建设重大工程农机批发市场,我就拿着200万给砖窑总厂搞了高利贷。利息五万元已经交给了公司账户,我也给分管副县长苗东方汇报过。就是因为上面有我的名字和金额,我才推断出这是高利贷本子。”

我点头赞许道:“这个事这么看,能说明资金来源和使用途径的好办,之前资金监管确实有漏洞,现在研究的是个人这些资金的来源和用途!”

几人又讨论着,也听了县纪委几个干部的意见。

确实如粟林坤所说,王铁军死了,我完全可以把账本不当回事,继续当个太平官,不去触及这些问题,就当没这回事,也不会显得我担任县委书记之后曹河鸡飞狗跳。

但我不是来当太平官的。

翻看着上面的干部名字,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多数资金集中在20万左右,也有几笔高达百万。

这是我到曹河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大的压力。这个盖子揭开,矛盾和阻力会有多大,我心里没底。但我知道,正如文静所说,绝对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讨论了半个小时,大家也是充分发表了意见。

我合上账本,看着在座的几个人,缓缓开口:“文静同志的意见,我很赞同,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事,这样干,这样,我谈三点处置原则。”

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我,都摆开了做记录的姿态。

“第一啊,牵头单位由县纪委变成政法委。”我说,“连群同志,这个硬骨头,你带头来啃下来。”

吕连群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李书记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第二,全面梳理账目,涉及到的人员和金额,摸清底数,建立台账。”我继续说,“一个不漏,一个不错。”

“第三,我讲一个原则。”我看着粟林坤,“这些钱,如果能合法说清来源,写出说明,纪委备案。如果不能,移交纪委,立案调查。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职务,一视同仁。”

粟林坤点点头,没说话。

“第四,注意方法。”我说,“具体的操作步骤,再研究。眼下是先梳理,先摸底,不要打草惊蛇。”

我总结道:“现在看起来曹河的局面是一团和气了,有些干部也很支持县委政府的工作,但是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他们的利益。”

我拿起账本扬了扬:“这个事追下去,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要打硬仗。”

散会后已经十二点半,粟林坤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手表,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粟林坤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听了一会儿,他仰着头靠在椅背上很是无奈的说:“不好办啊。上面有彭树德的名字,彭树德不得不说实话,现在县里基本上已经掌握了这个事的事实。”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

粟林坤说:“对对对,是吕连群牵头。李书记定的,政法委牵头,纪委配合。”

电话那头放出狠话,声音很大,粟林坤把话筒拿远了些。等那边说完,他才把话筒贴回耳边,声音很低:“他有什么把柄?人很低调嘛,外地人!制造把柄?电厂?他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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