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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7章 袁开春柳暗花明,吕连群办案受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袁开春的脸色变了。

他看看赵文静,又看看吕连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秀英……是去暗访的?

是吕连群派去的?

这……这怎么可能?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开春的脸上。

袁开春如同是被人抓着头发撞在了会议室的门框上一样,脑瓜子嗡嗡直叫。

赵文静伸出手指,敲着桌子:“第二期的成效如何?现在看来是不尽如人意啊!我让王秀英自由发挥,她在现场大吵大闹,按说王秀英——首先声明啊,王秀英同志是很贤惠的一个同志,这次为了考验大家,撒泼打滚,牺牲很大——但是咱们的同志呢?开着警车,大摇大摆地把政法委书记的夫人送回了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同志们,今天送了王秀英,明天就送了孟秀英!后天就是袁秀英,怎么以理服人?怎么起到警示教育的目的和作用?市委和市纪委的领导对咱们这个活动,高度评价寄予厚望,但是那,就因为某些同志只唯上,不唯实,导致整个行动功亏一篑……”

赵文静到曹河之后,本就极为严厉,不少人参加赵文静的会,都是做了挨骂准备的,但是袁开春不一样,袁开春是等着被吕连群表扬的。

这个心理落差,就很大了。

赵文静继续道:“李书记担心得有道理啊,所以安排王秀英同志以普通群众身份以身入局,但是咱们的同志,就是没有经受住考验!

所以,我对第二期行动很不满意!这个成果不够真实!”

她看向袁开春:“袁政委,你说呢?”

袁开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袁开春的大脑现在是一片空白。

王秀英是去暗访的?是吕连群派去的?那昨晚他放走王秀英,岂不是……放走了“暗访人员”?岂不是破坏了县委的部署?

“第二期你们要是把王秀英处理了,”赵文静继续说,“这部片子可以上电视,可以当典型,可以拿给华西书记看。但是把人放了,县里怎么往电视上放?怎么给市纪委交差?现在看来,县公安局党委要向县政府党组作出深刻检讨!相关人员,要追究责任!”

袁开春的脸色白了。

他坐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

赵文静不疾不徐地批评了二十分钟,然后看向了纪委书记粟林坤。

“林坤同志,你把市纪委的意见传达一下。”

粟林坤清了清嗓子。早上的时候,他还觉得王秀英这事出了之后,这个活动已经搞水了,不好向林华西交代了。

但是听完赵文静和吕连群的安排之后,很是意外这王秀英是吕连群的暗访人员,既然是暗访,那就不存在自己听到的公安局为了照顾领导私自放人的事。

但细想下来心里还是不太爽,暗访这事自己这个纪委书记竟然也不知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县委对自己还是不够信任了。

“同志们,”粟林坤开口,声音很慢,“文静县长说得很多了。确实我们第一期的简报报上去之后,包括伟正书记,宁海书记都做了批示,市纪委让我们总结经验,要做全市推广。这是咱们曹河县在全市党风政风和社风监督方面的又一创新性举措!”

在介绍了一番背景之后,粟林坤道:“

这个成绩怎么推广?这不是弄虚作假嘛!”

他看了一眼袁开春,又看了一眼吕连群。

“清风行动,是县委的决定,是李书记亲自抓的。我们要动真格,要见实效。不能因为涉及领导干部家属,就网开一面。这样下去,行动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袁开春把头埋在笔记本上面,不敢抬头。

赵文静最后看向吕连群:“吕书记,你也谈一谈吧。”

吕连群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同志们啊,”他开口,声音很稳,“文静县长的讲话,振聋发聩,直面问题。我和文静县长,包括李书记、粟书记,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担心行动走过场,担心执法不严,担心啊大家因为人情关系网开一面。”

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又落在每个人脸上。

“现在看来,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吕连群的声音里带着痛心,“归根结底啊,还是唯上不唯实,还是人情大于法纪,还是不敢碰硬、不敢较真。”

他看向袁开春:“袁政委,昨晚的行动,你辛苦了。但你的做法,不对。王秀英同志是我派去暗访的,从暗访的结果看,需要总结的地方还有不少啊……”

几个领导,没谁关心到底谁打了麻将谁被抓了,反倒是轮番批评起了公安局。

袁开春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解释,想辩解,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我不知道王秀英是去暗访的?说我是想卖吕连群一个人情?说都是你们说了算了?

不能说。

说了,就是承认自己徇私。

“我建议,”吕连群继续说,“公安局要就此事作出深刻检讨。昨晚参与行动的同志,也要反思。下一步啊,清风行动还要继续,第三期、第四期……要一直搞下去,直到曹河的风气彻底扭转。”

赵文静看了看表:“下来落实吧,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散会。”

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袁开春很是尴尬,邓立耀陪在旁边,才不久在海狮面包车上陪着袁开春,袁开春还胜券在握,运筹帷幄,没想到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邓立耀看着袁开春,想着昨天晚上袁开春颇为阔气地从手包里掏了五千块钱给王秀英交了罚款,此刻就心里想笑。

这五千块钱,怕是打水漂了。

袁开春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这次,栽了。那五千块怕是也不好说了。

邓立耀和袁开春两人上了面包车,袁开春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如释重负地靠着椅背上道:“你说,这个到底咋回事?这王秀英真是派去暗访我们的?”

邓立耀调整了下座姿,慢条斯理地松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又伸手把后视镜扳正了一点,才侧过脸来:“政委,价值大于真相!”

一句简单的话,确实道出了事情最本质的核心逻辑。

袁开春狠狠拍了一把驾驶台,骂道:“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被鹰给啄了眼!娘的,回局里,找老孟把我那五千块钱,先要回来!”

回到县公安局办公室,关上门,袁开春一屁股坐在藤椅上。

县公安局从来不给暖气费,每年只象征性收三百元,说是“暖气费”,其实连管道维修费都不够,供暖的暖气公司知道惹不起公安局,但是这热气根本供不上。

袁开春踹了一脚暖气片,骂骂咧咧的几句之后,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没敲门。

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孟伟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但往那儿一站,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又低了三分。

“老袁。”孟伟江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袁开春赶紧站起来:“孟局。”

孟伟江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他没坐,就站在办公桌前,盯着袁开春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眼神像刮刀一样,一下一下剐在袁开春脸上。

“你是怎么搞的?吕连群是政法委书记,清风行动是他亲自抓的,常委会上定的调子。他媳妇出现在曹河宾馆,还打麻将,还赌六百多——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袁开春张着嘴,想说点什么。

孟伟江没给他机会:“这明显就是挖坑!是考验!是看咱们公安局敢不敢动真格!你倒好,不仅不敢动,还亲自派警车把人送回家!袁开春啊袁开春,你在公安局干了二十多年,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孟局,我……”袁开春喉咙发干,“我是考虑到那是领导夫人,万一处理了,吕书记面子上过不去,咱们局里也难做……”

“难做?”孟伟江冷着脸劈头说道,“现在更难做了!赵县长在会议室怎么说的?公安局党委要作检讨!要在县常务会议上作检讨!局党委的脸往哪儿搁?”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头戳在桌面上,咚咚响:“砖窑总厂黄子修被撞案,咱们破了;赵峰副省长视察期间的爆炸案,咱们也破了。县委、县政府刚对咱们有点好脸色,刚在全县大会上表扬了咱们。你呢?一泡尿浇在热灶上!”

袁开春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说,王秀英是我找人叫去的。他想说,我本来是想拿捏吕连群,让他欠我个人情。他想说,谁知道这王秀英老实巴交地成了间谍!

可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承认自己算计领导。

“孟局,我也是为了单位好嘛,我的立场和出发点都是好的。

“我还得感谢你了?”孟伟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赵县长会上说了,是吧,要检讨要追究责任,这次检讨,是局党委去。你是政委,你去。”

袁开春心里一沉。

去县常务会议上作检讨,那就是在全县领导面前丢人。全县县直部门和各乡镇的乡镇长全都在场。他袁开春站在那儿,念检讨书,说自己工作失误,放走了“暗访人员”。

这脸,丢大了。

“孟局,能不能……”袁开春还想争取。

“不能。”孟伟江打断他,“老袁啊,你好糊涂,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根本不和她见面嘛,先关起来再说,要放人也是吕连群来求我们才行,你这倒好,搞反了。”

袁开春咬了咬牙,知道孟伟江正在气头上,两人搭档了大半辈子,彼此之间是都了解的。

袁开春说了几句软话,就道:“孟局,王秀英的罚款是五千块钱,我之前先垫上了,这钱,得退给我吧。”

孟伟江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

门“砰”一声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袁开春一个人。

袁开春又是骂了几句,“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原本想着,这钱花得值。吕连群欠他个人情,以后在曹河县,他袁开春说话就硬气。郝建国的事,其他事,都好办。

可现在呢?

人情没捞着,钱花了,还得去县里作检讨。

袁开春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这个时候,桌上电话响了起来,王秀英打来了电话,安抚了几句袁开春之后,中午的时候,倒是约了一起吃个午饭。

中午十二点,曹河宾馆二楼有几个精致的小包间。

袁开春推门进去的时候,王秀英已经在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盆冒着热气的羊肉汤放在中间。

“开春来了,快坐快坐。”王秀英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脸上堆笑。

袁开春勉强笑了笑,脱下军大衣挂在椅背上。包间里暖烘烘的,可他心里还是冷。

“嫂子太客气了。”他在王秀英对面坐下。

王秀英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还抹了油,香喷喷的。可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是哭过。

“开春啊,”王秀英给他倒茶,是宾馆里最好的茉莉花茶,“知道你上午挨骂了,我心里很不舒服。真的,嫂子对不住你。”

袁开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热的,可喝下去,心里还是凉。

“嫂子说哪儿的话。”他放下茶杯,“我也是担心您。当时那个情况,电视台拍了,纪委登记了,我私人是给您交了罚款的,我要是不放您走,真把您拘留了,吕书记那边,肯定也要批评我……我只是真不知道您是暗访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王秀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个情,嫂子记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嫂子,”袁开春抬起头,忍不住好奇地看着王秀英,“您真是吕书记派去监督我们工作的?”

王秀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羊肉,拨过来,拨过去,就是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尴尬地笑了笑:“开春,吃菜,吃菜,这鱼是刚捞上来的,新鲜。”

她没回答。

但没回答,就是回答。

袁开春是长期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察人观色的本领早就炉火纯青了。

他心里明白了。什么暗访,什么监督,都是扯淡。

王秀英就是去打麻将的,就是去赌钱的。县里为了保吕连群,硬是颠倒黑白,把违纪说成工作。

王铁军说得对啊,“价值大于真相!”

可他不能说破。

说破了,就是打领导的脸,就是不懂事。

“开春,”王秀英又开口了,声音透着亲切,“你对嫂子的好,嫂子是知道的。嫂子也知道,你受了委屈。”

她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推到袁开春面前。

“这是一万块钱。”王秀英说,“你家里那口子之前给我的,我还给你。还有五千块钱罚款,不能让你出,退了没有,没退我想办法给你。”

档案袋鼓鼓囊囊的,这是他自己打包的。

袁开春看着那个档案袋,没动。

“嫂子客气了,您这是干啥嘞。”他咳嗽了两声,很是真诚地道,“您知道我的心意,我就一点不委屈了。这钱是我的一片心意,连群书记从东洪县到曹河县来工作啊,理应拿些安家费。钱不多,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将来有机会进步的时候,希望吕书记为我说句话就是了。”

他说得很诚恳,眼睛看着王秀英,眼神里全是真诚。

王秀英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心眼。她看着袁开春,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那不行。”她把档案袋又往前推了推,“你为我好把我放了,又挨了骂,又出了钱。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嫂子心里不踏实。”

“嫂子,这是饭店。”袁开春压低声音,“人来人往的,你这样推来推去,人家笑话。”

王秀英看了看门口,确实,服务员偶尔从门口经过。

可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王秀英看袁开春很是执着就走过去把门一关,然后从档案袋里拿出一沓钱,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袁开春看愣了,直到王秀英沾着嘴里的唾液数出五千,剩下的推给袁开春,“这是一万,咱俩一人五千。你不收,就是拿嫂子当外人。”

袁开春看着桌上那沓钱,蓝色的百元大钞,崭新崭新的。

见过傻女人,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又傻又蠢的女人。

这钱是麻将桌子上给的,四个人里面另外两人都是见证人。如今这王秀英单独把钱还五千回来,等于是没还嘛。

“嫂子,”他苦笑一声,“您也太实在了。”

王秀英也笑了,笑容里有点苦涩:“你实在,我才实在。”

成年人的世界,实在就是傻的同义词。

两人又推辞了一会儿之后,王铁军实在是被王秀英搞得没了脾气,也只得把钱收了下来。

现在看来,虽然是把单位给得罪了,但是王秀英这个人情绝对是值了!

他拿起那五千块钱,塞进军大衣口袋里。钱很厚,把口袋撑得鼓鼓的。

“那就谢谢嫂子了。”他说。

“该我谢你。”王秀英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杯,茶是温的,喝下去,没什么滋味。

放下茶杯后,袁开春想着郝建国的事,就问道:“嫂子,我问一下,您方便说就说,不好说就别勉强。”

王秀英一边给袁开春倒茶一边道:“咱俩有啥不好说的?”

袁开春壮着胆子道:“嫂子啊,就是王铁军留下的那个账本,您知道吧,现在这个事县里到底是啥态度?”

这个事,王秀英确实清楚,这吕连群加班就是为了这事,虽然吕连群从来没说过,但是吕连群时常给粟林坤通电话,这个事不好办,现在王铁军死了,账本只是孤证。吕连群和粟林坤一直在到处找钱,有了钱就能和账本相互印证了。

王秀英说道:“开春啊,这个事不好办啊,王铁军死了,只要找不到钱,光有名字,我都不认,凭啥你写我就认了!”

这话点醒了袁开春,看来县里也是要按正规的方法办,找证据。只要不乱来,那就好应付了,想查钱,没这么容易。

是啊,没找到钱,你凭啥说我有问题,一个粗糙的老实女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自己怎么和郝建国一样钻了牛角尖。

袁开春又道:“嫂子,到底找到钱没有?”

王秀英不屑地摇了摇头:“上哪里找去,根本找不到!除非你存银行,为啥县里让大家自首,没人来,傻子才来!”

袁开春听到这里顿时笑了,拿不到郝建国的证据,怎么办郝建国?

下午的时候,吕连群和粟林坤一边研究第二期曹河清风行动的事,一边抽烟。清风行动的视频两人都看了,粟林坤说道:“吕书记,就按照县委的意见,这个嫂子的情节保留,这样也算是在林书记面前自曝家丑,让林书记也看到咱们的坦诚和决心。

吕连群看着稿子,稿子上把自己让王秀英来监督暗访行动作为工作开展的一部分,成了工作亮点之一,吕连群虽然觉得有些荒诞,但转念一想,这荒诞里又透着几分真实。

事情本来就是这样,领导享有最终的解释权。

吕连群把稿子翻到下一页,指尖在“曹河清风行动”几个字上停顿片刻,写下了自己的意见。同意,报李书记审批!

讨论完了清风行动的事情之后,纪委书记粟林坤起身给两人添了水,然后道:“奇怪了,现在外围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个郝建国在县里几家银行根本没有存款,倒是这个孙红印差不多有六万多!”

吕连群问道:“他媳妇的查了没有?”

粟林坤摇头道:“他父母,媳妇,包括他家里的其他几个有可能的直系亲属,我们都查了,确实没有啊!”

吕连群心道:“咋会没钱呢,银行的利息不低啊,十个点的利息,放银行总比放家里强吧!”

吕连群皱了皱眉:“我看,没钱也不影响这个事吧,先把人拿了!”

粟林坤干了几年的纪检,有个感觉,现在的程序是越来越规范了,不像以前,领导一句话,下面的公检法司都能落实了,现在法院越来越注重证据和程序,检察院也越发注重证据链的完整性与法律适用的精准性,如果仅仅凭借一个账本上的寥寥数语,就断定是放了高利贷和财产来源不明,合法性存疑,恐怕难以形成完整证据链。

粟林坤抽着烟道:“吕书记,我有一个担心啊,咱们现在没找到钱,按照李书记的意思,这仅有账本,王铁军又死了,这就是属于孤证。如果郝建国不承认有这笔钱,就不好办了。”

粟林坤所讲是事实,吕连群知道公安的人是最难对付的,他们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审讯时讲究心理博弈,一般人多数连哄带骗,往往一两天就让对方防线崩塌。

但是这郝建国本就是干公安的,又在看守所,什么阵仗没见过,再说也不好贸然地用手段。

吕连群掐灭烟头,很是赞同地道:“是啊,没找到钱,就怕他不承认,如果刚开始不能搞出来开门红,后面这些都不好办了。”

两人研究了半天,依然没有一个可行方案。

吕连群原本热情高涨,但面对现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初的判断过于乐观,甚至有些天真。这几天找钱,也是越找心越凉!

吕连群拿起材料道:“走吧,去找李书记!”

下午我正在陪着白鸽部长调研三中全会的宣贯工作,墙上的标语已经换成了“学习贯彻十四届三中全会精神,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送走了白鸽之后,在办公室交代张修田一定要加大力度营造氛围,把宣传标语覆盖到村居、企业、学校等一线阵地!

张修田拿着本子做着记录,张修田刚出门,吕连群和粟林坤两人就走了进来。

两人的配合默契多了,我也有感觉,这粟林坤的积极性是被调动了起来。

我看了给林华西书记的汇报稿,内容不少,足足六页,着重介绍了清风行动的背景,措施和主要成效,以及下一步工作打算。其中特别提到,清风行动开展以来,已查处干部违规吃喝7起,立案查处违纪违法案件6起,共处理了23人。

拿着红笔在所有的数据下面画了横线之后,心里大致有了印象。

我对稿子要求不高,只要能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

我放下稿子道:“原则同意,到时候,我会根据情况现场灵活掌握。”

吕连群道:“书记,还有这么个事,就是我们没有查到郝建国在银行的钱,如果仅从账本上的记录,就让郝建国交代,恐怕他不会认!”

粟林坤补充道:“是啊,毕竟认了,就要说明钱的来源!郝建国这个人是公安,反侦察能力肯定是有的,就算是上手段,也比一般人抗揍!”

两人汇报着我就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账单上的名字和金额,这个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不认,确实不好办。

我盯着账单上“郝建国”三个字,想着如果我是王铁军,涉及这么多人,这么多钱,也不可能是我一个人来经手,这背后必然是一个组织来负责管理资金,收放贷款。

砖窑总厂的会计科,必然是有所参与。

我看着两人道:“你们考虑过没有,800多万的资金,难道就这一个账本?这个财务科长是谁,也这么抗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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