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砸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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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3月,密支那南郊,
南缇河(Nam Ti)大桥。
此时的南缇河两岸,
已经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焦土。
负责死守大桥的,正是陈冲率领的第523团主力,
他们在这里,像一颗生锈却坚硬无比的铁钉,
死死扎在了日军第18师团狂飙突进的履带前。
“轰!轰!轰!”
日军的攻击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在迟迟无法从正面突破大桥后,
第18师团呼叫了最高级别的陆航支援。
天空中,
日军第5飞行师团的“隼”式战斗机和九九式双发轻型轰炸机如同盘旋的秃鹫,
仗着数量优势,开始对北岸阵地进行不间断的俯冲轰炸。
新22师防空营的博福斯高射炮虽然凶猛,
但在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射击后,
炮管已经损耗殆尽,拉到阵地上的弹药也见了底。
随着两处高炮阵地被日军航空炸弹直接命中,
北岸的制空权彻底丧失。
“团长!二营快打光了!
左翼的阵地被鬼子的航弹削平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通信兵扑进指挥掩体,
嘶哑着嗓子吼道,
“鬼子的战车又压上来了!
我们营长说鬼子像蚂蚁一样多,
已经快压不住了!”
陈冲靠在震得直掉土渣的掩体墙上,
满脸黑灰,
左额头被弹片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鲜血糊住了半边眼睛。
他举起仅剩单筒完好的望远镜,
看向大桥。
桥面上,原本用来阻挡日军的卡车残骸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
三辆日军的九七式坦克正推着前面被击毁的战车残骸,
在一大群端着刺刀的日军步兵掩护下,
缓缓向北岸推进。
守不住了。
兵力悬殊太大,
在失去制空权和重火力压制的情况下,
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永远阻挡钢铁洪流。
“够了。
咱们争取的时间,足够了。”
陈冲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起爆线路还通着吗?!”
“报告团长!主线断了!
但备用线路还是通的!”
“让前沿的弟兄全撤下来!撤出爆破区!”
“交替掩护!往后山撤!”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523团官兵端着冲锋枪,
边打边退,迅速脱离了桥头堡。
日军见状,以为守军终于崩溃,
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板载”狂呼,
步兵们像潮水一样涌上了大桥。
“去你妈的十八师团!”
工兵营长死死盯着那些已经冲到桥中央的日军,
双手握住起爆器的手柄,
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压了下去!
“轰隆隆隆————!!!”
一声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巨响,
在南缇河谷骤然炸开。
工兵们把上百公斤TNT分成十几份,
塞进主桁架的各个节点,
下弦杆的连接处、桥墩上方的支座、还有那些粗大的铆接点。
起爆的瞬间,炸药爆速每秒数千米,
钢铁在冲击波作用下发生脆性断裂。
那些被布置炸药的节点同时失效——铆钉崩脱、钢板撕裂、杆件断开。
但桥没有立刻断成两截。
它还有自身的重力和结构惯性。
爆炸后第一秒,桥身开始下沉,
但断裂的杆件之间还在互相拉扯、别着劲儿。
钢材有很好的延性,有些部位虽然被炸裂了,
但没有完全脱开,还在像麻花一样扭曲。
第二秒到第三秒,重力开始占据主导。
失去支撑的桥面无法承受自身重量,
开始大块大块地塌落。
从中间开始垮掉。
那些被炸断的节点逐一脱开,
桥面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段接着一段坠落。
两侧的桁架向内倾倒,
桥面悬在半空,然后整体坠入江中。
扭曲的钢架插在江水里,
江水冲上来,溅起白浪。
冲在桥上的两辆日军坦克和几百名日军步兵被迅速撕裂,
而后连同那断裂的桥体一起,
哀嚎着坠入了下方波涛汹涌的南缇河中,
瞬间被浑浊的江水吞噬。
气浪掀翻了岸边的树木,
陈冲被震得趴在地上,耳朵里不断流出鲜血,
但他看着那条被彻底斩断的跨江通道,
终于咧开嘴,无声地狂笑起来。
“撤!进林子!”
没有了大桥,日军第18师团的机械化部队只能望河兴叹,
至少在未来几天内,
他们别想携带着重型武器和装甲车踏过南缇河半步。
与此同时,在南缇河以北数十公里的密支那城区,
战局也迎来了最终的落幕。
“哒哒哒哒哒——”
“轰!”
在新22师第526团等主力部队如狂风骤雨般的巷战绞杀下,
日军那支原本为了追求极限速度而孤军深入的“坂口支队”,
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血。
这支只有几千人的日军轻装支队,
在失去了机动优势,
被分割包围在密支那复杂的城市废墟和物资仓库区后,
迎来了灭顶之灾。
22师的士兵们用汤姆逊冲锋枪扫射,
用火焰喷射器清理暗堡,
甚至把缴获的英军反坦克炮推到街口进行“拆墙式”平射。
防线被一层层剥开,
日军的抵抗从疯狂变成了绝望。
“顶不住了!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
下午时分,
随着火车站和北机场两大核心据点接连被新22师攻陷,
残存的日军终于彻底崩溃。
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也成了笑话。
失去建制的日军士兵扔掉了沉重的机枪和迫击炮,
像受惊的野狗一样,
从密支那城区的各个缺口四散奔逃,
一头扎进了周边那茫茫无际、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中。
“师座!密支那全城光复!
机场也拿下来了!”
李正煜踩着满地的瓦砾和日军尸体,
快步走进刚刚被清理出来的日军临时指挥所。
包国维正站在满地狼藉的地图桌前,
看着墙上那面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日军联队旗:
“物资呢?”
“除了郊外的三个仓库被日军引爆,其他的全保住了!”
李正煜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英国人留下的油库和弹药库基本完好,
鬼子刚点上皇宫仓库的大火,就被咱们给端了,
目前火已经灭了!”
“好!”
包国维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
“那个带队突袭的日军少将呢?
抓到了吗?或者是尸体?”
李正煜脸上的兴奋顿时收敛了几分,
眉头皱起,摇了摇头:
“报告师座,没找到。”
“一连长金志南带人翻遍了整个机场塔台和城里的指挥部,
也核对了所有被击毙和切腹的日军佐官尸体,
甚至抓了几个俘虏审问……”
李正煜咽了口唾沫:
“都没有找到那个叫坂口静夫的日军少将支队长。
应该是趁乱钻进北面的林子里逃了。”
“算这老小子命大。”
包国维冷哼一声,
走到破损的窗前,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无边雨林。
“不用管他了。那片林子进去容易出来难,
没有补给,没有向导,
眼下缅北气候变化多端,
气温、蚂蟥和瘴气会教他怎么做人的。”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指挥所里的军官们:
“弟兄们,密支那的大门,咱们重新砸开了!
但南缇河桥已断,
日军第18师团很快就会想办法渡河。”
“部队眼下必须尽快补充油料和弹药,防止日军渗透和反扑!”
“另外……”
包国维沉思片刻后继续道,
“立刻架设大功率电台!给我联系重庆,汇报目前的情况!”
副师长王旭东脸色微变,
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师座,越级上报?
这可是犯了军中大忌!
按规矩,咱们得先报给杜长官的第五军军部,
或者罗长官的远征军长官部,
再由他们转呈重庆……”
“规矩是死人定的,现在我要活人!”
包国维猛地将手中的铅笔拍在桌面上,
笔尖“啪”地一声折断,他猛然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狂躁与决绝:
“罗长官跟着史迪威跑去印度了!
杜长官带着第五军主力一头扎进了胡康河谷,
为了躲避日军追踪,他居然下令全军无线电静默!
现在连个鬼影子都联系不上!
你让我按规矩报给谁?
报给阎王爷吗?!”
王旭东被噎得哑口无言,
只能硬生生咽下后半句话。
“发绝密电!呈校长钧鉴!”
“我新22师已于今日击溃日军快速纵队,
成功光复密支那机场及城区,
暂保回国之北大门不失。
然,南缇河桥虽断,
日寇第18师团主力仍重兵压境,
随时可能强渡反扑!”
“另,杜军长率第五军主力数万人,
已退入胡康河谷,
电台关闭,音讯全无。
胡康河谷乃未开化之原始毒林,
正值雨季,瘴气弥漫,蛇虫横行,
大军深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全军覆没只在旦夕之间!”
念到此处,包国维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将电文的核心诉求重重地砸了出来:
“学生以为,退入野人山乃九死一生之绝路!
而由密支那向东,
翻越高黎贡山退回滇西,
虽山高路险、条件艰苦,
但至少方向明确,有马帮古道可循,
乃十死无生中唯一之一生!”
“学生恳请校长,
为保我党国精锐之第五军,
即刻通过外交渠道,
协调驻印之美国盟军或陈纳德之航空队,
为我密支那提供紧急空中支援!
只要中美空军能压制住日军第5飞行师团,
阻断日军18师团渡河,
我22师愿死守密支那,
为陷于野人山之远征军主力,
强撑开这最后一道回国之门!”
“用最高密级!立刻发出去!
一遍没回就发两遍!
给我在电波里死死咬住重庆,
直到他们回复为止!”
“是!!!”
通讯参谋双手颤抖着接过电文,
立刻转身亲自扑到电台前。
伴随着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
发报机按键发出急促的“滴滴答答”声。
这道承载着数万远征军将士最后生机的电波,
穿透了密支那阴沉的雨云,越过崇山峻岭,
疯狂地向着数千里之外的大后方重庆飞驰而去。
“杜光亭啊杜光亭……”
包国维在心里暗暗咬牙,
“老子把门给你砸开了,
你可千万别死在里面出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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