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废院惊毒,暗影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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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场喜事尘埃落定,紫云庄园总算浸在了难得的安稳里。祁管家娶了陈回光的妹妹后,那颗漂泊的心彻底落了底,往后更是将全副心神都扑在庄园事务上,对周兴愈发尽心竭力。有他一力扛下府中大小琐事,周兴肩头的担子轻了大半,连日来眉宇间多了几分松弛,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总算能喘口气。
可这份平静终究短暂,像一汪静水被巨石猛砸,一桩突如其来的命案瞬间将其击碎,搅得整个紫云庄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负责清扫偏僻院落的婆子提着扫帚,推开了庄园角落那间久未修葺的废院大门。门轴吱呀一声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惊叫,婆子手里的扫帚哐当落地,整个人瘫坐在地,望着院内景象魂飞魄散——刘家坤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面色青紫如染,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早已没了气息。这是紫云庄园自建成以来头一遭发生命案。
周兴和祁管家接到禀报时,尚在整理衣物,闻言不及细顾,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系紧,便踩着寒霜急匆匆赶了过来。
刘家坤是魏卓卿夫妇带来的亲信,身份特殊,这桩命案绝非寻常琐事。周兴眉头紧拧成结,目光扫过院内凌乱的砖瓦与地上僵卧的尸体,语气沉得像积了霜:“快,封锁整座废院,任何人不准进出!再派两个腿脚麻利的,即刻去县衙报案,务必请仵作火速前来验尸!”
祁管家蹲下身,细细打量刘家坤的尸身,见他七窍隐隐渗着黑血,脖颈处无明显伤痕,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凭他在府中多年的阅历,一眼便断定是他杀。他起身凑到周兴身侧,压低声音沉声道:“东家,此事怕是得立刻禀报振国大将军。庄园里出了人命,死者还是魏大人带来的人,半点耽误不得。”
周兴没有当即应声,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悬在刘家坤鼻下确认早已断气,又瞥了眼那发黑蜷曲的嘴角,语气凝重如铁:“先别急着上报。等仵作来了,验明具体死因和中毒时辰,咱们把情况摸透了再禀明,免得乱了分寸,误了查案。”他心中已有论断,看这七窍流血的模样,多半是中了剧毒而亡。
“刘家坤这人素来沉稳寡言,待人又热情诚恳,从不与人结怨,怎么会招来这般杀身之祸?到底是谁下的狠手?”周兴望着地上冰冷的尸身,眉头拧得更紧,心头反复盘算。庄园里人口本就不多,除去老弱妇孺,有能力、有动机犯下命案的屈指可数。他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与刘家坤情同手足的刘强。
“刘强近来在忙些什么?”周兴转头问向身旁的祁管家。
祁管家连忙回道:“他啊,这些日子带着雇来的短工在庄园较远的地里忙活,早出晚归,连午饭都是伙房按时送到地头,压根不回庄园。”
“往日他不都回府用饭?怎的突然改了规矩?”周兴追问细节,不肯放过半点异常。
“是我安排的。”祁管家解释道,“前些日子新开垦的那片地离庄园太远,来回一趟要耗大半个时辰,纯粹耽误活计。我便让伙房送餐过去,能省些时辰,让他们多干些活。”
周兴缓缓点头,沉声道:“你派个人快马去地里,把他即刻叫回来。他与刘家坤最是要好,或许能知晓些隐情。”
“是,我这就安排。”祁管家深知这二人交情深厚,不敢耽搁,当即转身吩咐身旁小厮快马赶往庄外田地。
不过半个时辰,刘强便骑着快马匆匆赶回,身上还沾着泥土与麦秸秆,衣角带着田间的寒气,显然是从地头直接赶来。他一见到祁管家,便气喘吁吁地问道:“祁管家,这般急着叫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地里的活正赶工期呢。”
祁管家面色沉重,未多言语,只侧身指了指院内,语气低缓:“你先进去,周东家有话问你。”
刘强心头一紧,隐约察觉到不对劲,脚步匆匆踏入废院。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板上那具熟悉的尸身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栽倒,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家……家坤?他怎么躺在这里?他死了?!”
周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如炬般锁在刘强脸上,仔细捕捉着他的每一丝神情——从最初的惊愕失色,到难以置信的茫然,再到眼底翻涌的悲恸,全程坦荡无措,无半分刻意掩饰的慌乱,倒不似伪装。
等刘强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周兴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你先坐下,我问你几句话。”
刘强机械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仍在微微颤抖,目光却死死黏在地上的尸身上,眼底满是悲戚,只剩愣愣点头,等着周兴问话。
“你与刘家坤,是最好的朋友吧?”周兴率先开口。
“不止是朋友!”刘强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眼底泛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同甘共苦的兄弟!当初若不是魏大人收留,我们俩还不知道要在外面颠沛流离多久。”
“你们来庄园之后,来往得频繁吗?”
“以前几乎日日都能碰面,一起吃饭,夜里还会凑在一起喝酒说话。就是这阵子我忙着地里的活,早出晚归,见面才少了些。但前些日子,我每天睡前都会去他住处打个招呼,只是这几天……我实在太累,回去倒头就睡,便没去见他。”刘强说到此处,语气里满是懊悔,抬手抹了把眼角。
“他平日里都与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亲近的知己,或是曾闹过矛盾的仇家?”周兴继续追问,不肯遗漏任何一丝线索。
刘强皱着眉仔细回想片刻,终究缓缓摇头:“他性子随和,不爱与人争执,庄园里干活的人大多都和他熟络。要说矛盾,我从没见他和谁红过脸,更别说得罪人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县衙的仵作跟着报案的小厮快步赶来。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色肃穆,经验老道,进门后便直奔尸身,熟练地取出验尸工具俯身查验。周围众人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验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仵作才缓缓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污渍,对着周兴拱手回话:“回周东家,此人确系中毒身亡,口鼻处的黑血与面色青紫,皆是中毒的典型迹象。”
周兴心头一沉,追问道:“能确定是何种毒药所致吗?”
“可确定。”仵作语气笃定的从桌子上的酒杯里取出残酒认真检验,“观此症状,乃是砒霜中毒无疑。且毒药剂量颇大,想必是服下后当场便气绝身亡了。”
“死亡时辰能推断出来吗?”
“回东家,死者已身亡约莫一天一夜,大致是昨日清晨至晌午之间服下的毒药。”
得知确切死因与死亡时辰,周兴不再迟疑,立刻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在旁侧厢房提笔疾书。他将发现刘家坤尸身的经过、现场情形及仵作验出的结果一一写明,措辞严谨,毫无隐瞒。写罢,他唤来庄园里骑术最精的骑手,将信密封妥当,沉声吩咐:“快,骑马赶往木刺山,务必亲手将此信交给紫云姑娘,路上半点不可耽搁!”
骑手接过信,郑重应下,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庄园外的官道尽头。而紫云庄园的这场风波,才刚掀开冰山一角,更大的隐秘还藏在暗影之中。
此时的紫云,正站在木刺山街道舅舅的快报铺里,指尖刚捻起一张染着墨香的快报,目光扫过一行字迹时,身子猛地一僵,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颤:“刘家坤中毒身亡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回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自杀还是他杀?”陈回光心头亦是一震,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满是错愕。紫云庄园素来安宁和睦,平日里连口角争执都少见,竟会突发命案,还是剧毒身亡,实在匪夷所思。
“舅舅初步断定是他杀。”紫云缓缓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快报,指节泛白,“你想,刘家坤的媳妇刚查出怀有身孕,他盼这个孩子盼了好几年,满心都是即将当爹的欢喜,怎么可能自杀?”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可若不是自杀,谁又会对他痛下杀手?看来,咱们庄园的地界,终究是藏不住风浪了。”
木刺山人口繁杂,尚且从未出过这般凶案,紫云庄园不过数十口人,皆是沾亲带故或是信得过的旧部,竟偏偏出了人命。紫云越想心越慌,父母与庄园里的几位老人年事已高,若是真有歹人作祟,他们如何自保?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策马赶回庄园。可转念一想,她与陈回光才从庄园风尘仆仆赶到木刺山,这屁股还没坐热便要折返,未免太过折腾,心中又添了几分纠结。
“要不你回去一趟。”陈回光也沉下了脸,语气凝重,“这种凶杀案的苗头绝不能纵容,紫云庄园必须守住这份安宁。”他心里也惦记着家中爹娘与族人,若是这股邪风压不住,往后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些事,唯有紫云亲自回去主持局面,才能查得透彻、压得住人心。
“我也是这般想,可我刚到木刺山,转头就回去……”紫云面露难色,语气里满是迟疑,这般来来回回,终究不妥。
“这有何要紧?”陈回光当即打断她的话,语气干脆利落,“多备两匹快马,换着骑,日夜兼程,两日便能赶到庄园。”
紫云咬了咬唇,瞬间下定了决心:“好!木刺山这边就托付给你了,我快去快回,绝不耽误事。”
说走就走,紫云行事素来利落,当即点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传令兵,每人各备两匹快马,简单裹了件厚实的狐裘,便踏着刺骨寒风匆匆上路。冬日里天寒地冻,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几人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扬鞭疾驰,只在中途短暂歇息换马,日夜不停往庄园赶。
等紫云终于抵达紫云庄园时,刺骨的严寒恰好护住了刘家坤的尸身,尚未出现变质腐烂的迹象。她来不及喝口热汤暖身,便立刻找到周兴,细细询问案情的来龙去脉,末了沉声问道:“他家里人通知了吗?”
周兴叹了口气,面露难色:“还没敢说。他娘子怀着身孕,身子金贵,我怕这消息太过突然,惊得她动了胎气,那可就悔之晚矣。”
“舅舅想得周到。”紫云点头附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只是纸包不住火,这事迟早要告诉他娘子。对了,这几日刘家坤没回家,他娘子就没起疑心、没找过他吗?”
“我特意让小翠去他家看过一趟,没见着异常。”周兴回忆着说道,“小翠故意问起刘家坤为何不在家,他娘子只说他素来在外奔波,时常好几日不回,语气平淡得很,看样子是真不知道人已经没了。”
紫云一边听着周兴的话,一边抬眼仔细打量着这间停放尸身的卧房。这是一间寻常农家卧房,靠墙摆着一张土火炕,炕炉里积着一层浅浅的灰烬,还残留着几分余温,显然近日有人用过。炕沿上搁着一张小小的榆木炕桌,桌上摆着两碟早已凉透的小菜——一碟是炸得金黄的花生米,另一碟是酱牛肉,只是搁了数日,酱牛肉早已风干发硬,形同紧实的肉干。桌边放着一双竹筷,旁侧的粗瓷酒杯空空如也,只剩杯底沾着一点淡褐色的酒渍。
“仵作验过这里的物件了?确定是砒霜中毒,且毒物下在酒里?”紫云的目光定格在那只粗瓷酒杯上,语气严肃。
“确定了。”周兴点头,“仵作取了酒杯里残存的酒渍查验,证实毒物正是掺在酒中。”
紫云又在屋里缓缓转了一圈,只见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齐整,连半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显然是被人仔细清理过,刻意抹去了可疑痕迹。
她皱着眉走出卧房,来到院中。这是一处尚未修缮完毕的大院,四处皆是断墙残垣,砖瓦散落一地,唯有这间卧房还算完好。窗户上贴着的窗纸是新换的,雪白的纸张在灰蒙蒙的院落里格外扎眼。紫云脚步一顿,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窗纸,忽然触到一处细微的破损——纸上竟有一个指尖大小的破洞,边缘还留着被抠挖的毛边,显然是有人曾透过这个小洞,窥视屋内动静。
由于小洞较高,紫云要踮起脚才能透过破洞往屋里看。这个小洞恰好能将炕桌、火炕的位置尽收眼底,屋内人的举动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小洞我们竟未曾察觉。”身后传来周兴的声音,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我和祁管家只想着守住现场,不让人破坏,倒忽略了这些细微之处。”
紫云弯腰,目光扫过脚下的地面。院内泥土被人踩踏得凌乱不堪,却偏偏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脚印,显然那窥视之人极为谨慎,临走前特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这绝非临时起意,是蓄意谋杀。”紫云的语气冷了几分,眼底闪过锐利的光,“刘家坤性子随和,待人宽厚,从未听说他与人结怨,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她转头看向周兴,语气里满是疑问。
“我问过刘强了。”周兴连忙回道,“刘强说,刘家坤素来老实本分,别说仇家,就连与人红过脸、拌过嘴的时候都少,实在想不通谁会对他下此毒手。”
“是谁先发现尸体、报的案?”紫云又问,目光紧紧锁在周兴脸上。
“是看门人王老头的娘子,她平日里负责清扫各处偏僻院落,是她最先发现的。”周兴如实答道。
“派人把她叫来,我有话要问。”紫云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看门人的娘子便匆匆赶到院中,身上穿着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棉袄,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角。见到紫云与周兴,她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拘谨与惶恐:“民妇给大将军、周老爷请安。”
“不必多礼。”紫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透着压迫感,“我问你,这院子尚未修缮,平日里没有人来,你为何会来这里打扫?”
妇人连忙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不安:“回大将军的话,是刘家坤大哥特意叫民妇来这里打扫、整理屋子的。”
“他叫你来的?”紫云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他何时叫你的?具体说了要整理些什么?”
“回大将军的话,这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妇人顿了顿,仔细回想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半个月前,我正在打扫院子,刘家坤大哥便找到我,并把我带到这里,让我把这个房间打扫出来,再弄些干柴把炕烧暖些,民妇照办后,他给了民妇一些碎银子,让民妇不要对任何提起这件事,民妇答应了,连自己的夫君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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