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刘一菲在北京待了一周。

这一周过得没什么计划，也没什么“必须完成”的事项。

去看了两场她感兴趣的小众艺术展，在胡同深处找到家做豆汁焦圈儿特别地道的早点铺子，被认出来几次，签了名，合了影。

也去她正在筹备新戏的工作室坐过一下午，听她和导演、编剧讨论那个明朝边关女官的台词和心境，吴尘就在旁边沙发上翻体育杂志，偶尔抬头，能看到她沉浸在角色里时，那种与平时温婉不同的、带着锐利光芒的专注眼神。

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她在京郊一处安静的房子里。

房子不大，有个种了竹子的小院。

吴尘有时在院子里做简单的拉伸和核心训练，刘一菲就在廊下看书，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两人会并排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各做各的事，偶尔递杯水，或者就某只偶然飞过的鸟、天空一片奇特的云聊上两句。

话不多，但空气是舒缓的，像院子角落那缸睡莲叶子底下，几乎看不见流动的水。

没有刻意谈未来，也没反复咀嚼过去。

这一周像一段从紧绷日程里偷来的、带着毛边儿的柔软时光，让之前几个月累积的、属于比赛、拍摄、商业活动的硝烟和尘埃，慢慢沉降下去。

直到第八天早上，吴尘的航班时间临近。

他行李简单，早就收拾好放在门边。刘一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刚煮好的小米粥，配上几碟清爽小菜。

“吃了再走，机场的东西不好吃。”她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

两人对坐着吃完安静的早餐。吴尘起身，拿起外套和背包。刘一菲送他到门口。

“到了发个信息。”她说。

“嗯。你进组也注意安全，那边冷。”

“知道。”

他拉开门，初秋微凉的风灌进来。

他顿了顿，转身，很轻地抱了她一下。刘一菲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走了。”

“嗯，路上小心。”

门在身后关上。

吴尘走下台阶，坐进预约好的车里。

车子驶离小区，汇入帝都清晨繁忙的车流。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迅速变小的房子，然后转向前方。

心里没什么离愁别绪，倒有种很踏实的平静。

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和自己一样，在为各自的下一个“赛季”认真准备着，这种感觉不坏。

飞回洛杉矶的航程漫长。

他睡了会儿，看了部电影，大部分时间在脑子里梳理接下来的计划。

停摆还在继续，劳资谈判像一场拉锯战，但作为球员，尤其是志在卫冕的球队核心，训练一天都不能停。

杰里·韦斯特前几天来过电话，语气比之前轻松了点，暗示谈判可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让他做好准备，一旦解冻，球队会迅速行动，续约和补强都会同步推进。

也提到了有几支CBA球队通过层层关系，试探过他停摆期间去中国打球的可能性，开出的价码堪称天文数字，而且承诺绝对核心地位和无限开火权。

吴尘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回绝了。

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不看好CBA。

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和目标。

他的竞技水平、身体要求、战术习惯，已经完全建立在NBA的节奏和强度之上。

去一个完全不同的联赛，哪怕能大杀四方，对保持顶尖竞技状态、以及与快船队友们的默契，都可能是一种消耗和干扰。

他的战场在NBA，他的队友在洛杉矶，他的卫冕之路，必须从洛杉矶的训练馆开始。

JR史密斯他们选择海外是他们的路，而他的路，从来都只有一条——在最高水平的舞台上，击败所有对手，包括越来越强大的迈阿密热火，包括虎视眈眈的雷霆、湖人，包括任何试图挑战王座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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