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愣住了。

她？

她是黑袍人的人？

开什么玩笑？

她下意识想冲出去解释，但理智让她停住了。

时影会信吗？

她看向院子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时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黑袍人继续说：“从她出现在九嶷山的第一天，就是我安排的。你以为她救朱颜是偶然？你以为她接近你是巧合？”

他笑了，那笑声刺耳又难听。

“时影大神官，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时影沉默着。

那沉默像一把刀，一点一点剜着莜莜的心。

他信了？

他真的信了？

莜莜想冲出去，想解释，想告诉时影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就在这时，时影开口了。

“说完了？”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时影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说她是你的人，那我问你——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黑袍人愣住了。

时影继续说：“她最喜欢吃的点心是什么？她每天晚上什么时辰来找我？她提起朱颜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黑袍人没有说话。

时影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认识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你想挑拨离间，找错人了。”

黑袍人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时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现在就在那里。”时影看向神殿的窗口，“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站在那里。”

莜莜愣住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那里？

黑袍人顺着时影的目光看过来，脸色彻底变了。

莜莜深吸一口气，推开窗，跳了出去。

她走到时影身边，站在他身侧。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看着黑袍人，“我一个字都没听明白。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顿了顿，笑了。

“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不是他的人。我是——”

她看向时影。

时影也看着她。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不像话。

“我是时影的人。”她说。

黑袍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看莜莜，又看看时影，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再刺耳，而是带着一种疯狂的意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后退一步，“时影大神官，我小看你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他说，“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月光依旧明亮，夜风依旧轻柔。

莜莜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句话——

“我是时影的人。”

她怎么就说出去了？

她偷偷看了时影一眼。

他正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温柔得像是会发光。

“你刚才说的——”他开口。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就是随便说的！”她赶紧解释，“为了气他！”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莜莜的心跳得更快了。

“真的就是随便说的——”她试图挣扎。

“莜莜。”

时影打断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近得她能看清他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我也是。”他说。

莜莜愣住了。

什么？

他也是什么？

时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时影，是你的人。”

莜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影看着她傻掉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容很淡，却比月光更温柔。

“走吧，”他转身，“我送你回去。”

莜莜愣愣地跟上。

走了两步，她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时影回头。

莜莜看着他，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影沉默了一瞬。

“你说呢？”

莜莜：……

她说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的心知道。

那颗心跳得那么快，快得她根本控制不住。

时影看着她，目光温柔。

“等这件事结束，”他说，“我再告诉你。”

莜莜愣愣地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

谁都没有说话。

但莜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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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莜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103。”

“在。”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103沉默了一下：“宿主，您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呢，那么多世界经历过了，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莜莜不说话。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想起时影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温柔得像是会把她融化。

---

第二天，朱颜又来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膳房，手里捧着一把野花。

“莜莜姐姐！给你！”

莜莜接过花，摸摸她的头。

“谢谢。”

朱颜仰着头看她，忽然问：“姐姐，你脸怎么红了？”

莜莜愣了一下。

“有吗？”

“有！”朱颜认真地点点头，“红红的，像苹果！”

莜莜：……

阿英在旁边偷笑。

莜莜瞪了她一眼，蹲下来看着朱颜。

“可能是天气热。”

朱颜哦了一声，又问：“姐姐，大神官呢？他今天在吗？”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找他干嘛？”

“上次他答应教我练剑的！”朱颜一脸认真，“阿娘说，女孩子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我要跟大神官学最厉害的剑法！”

莜莜：……

这话她好像听过一次。

“他最近忙——”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来了。”

莜莜回头。

时影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袍，墨发高束，逆着光，好看得不像真人。

朱颜欢呼一声，冲过去。

“大神官！”

时影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

“走吧。”

他牵起朱颜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莜莜一眼。

那目光很轻，却让莜莜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阿英凑过来，一脸八卦。

“你俩什么情况？”

莜莜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他看你一眼你就脸红？”

莜莜：……

她没法解释。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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