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的录音在“前路”工坊的老旧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电流杂音盖不住他声音里的颤抖与悔意：“……会长说，我老婆孩子都在他手里，要是不按他说的做，就让他们‘消失’。我当年跟着沈万山收保护费，后来又去毁‘前路’的证据，不是我想的，是……是被逼的……”录音最后，他还提到了一个藏在城寨旧区洗衣店地下室的铁盒，“里面有当年的威胁信，还有我拍的会长和沈万山商量污染水源的照片，是我偷偷录下来的，留着……留着赎罪的。”  林昭按下了收音机的暂停键，工坊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面包烤箱“滋滋”的声响。小刀捏着拳头，指节泛白：“原来阿彪也是被林永昌控制的，他不是坏透了，只是没得选。”陈浩南坐在角落的修车凳上，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就像当年我们被黑帮逼着做坏事一样，底层的人，有时候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雷sir立刻站起身，语气严肃：“我们现在就去洗衣店地下室，拿到铁盒里的证据。如果阿彪说的是真的，这些照片和威胁信，能进一步证明林永昌的罪行，也能给阿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行人立刻出发，朝着城寨旧区的洗衣店赶去。洗衣店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雷sir和林昭等人，立刻认出了他们——“前路”工坊的学员们曾帮老人修过漏水的水管，还免费教他用手机。“你们是来拿铁盒的吧？”老人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递给雷sir，“阿彪昨天托人捎了话，说会有朋友来取这个盒子，让我好好保管。”  雷sir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几封泛黄的威胁信，信纸上印着“港岛商会”的抬头，内容满是威胁：“若不配合勒索旧区商户，妻儿性命难保”；还有几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林永昌和沈万山站在金矿遗址的入口处，手里拿着污染水源的检测报告，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最下面，还有一张阿彪和妻儿的合影，照片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皱，显然是被阿彪反复看过。  “这些证据，能证明阿彪是被林永昌胁迫的。”雷sir将证据小心地放进密封袋里，眼神里满是凝重，“有了这些，阿彪的罪行可以减轻，也能进一步揭露林永昌控制底层、掩盖真相的罪行。”  林昭拿起那张阿彪的合影，照片里阿彪抱着孩子，笑得灿烂，和现在的凶狠判若两人。“阿彪现在在狱里，肯定很担心妻儿吧？”他转头看向雷sir，“我们能不能帮帮他看看他的家人？告诉他，我们拿到了证据，他有机会赎罪了。”  雷sir点点头：“我会安排警员去保护阿彪的家人，也会把消息告诉阿彪。现在，我们要把这些证据带回警务处，和之前的核心账本、污染样本一起，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林永昌和沈万山的罪行无处遁形。”  回到“前路”工坊，林昭将阿彪的照片和威胁信挂在工坊的墙上，和母亲的日记、城寨居民的旧照片放在一起。“阿彪的故事，也是‘暗渠计划’的一部分。”他看着墙上的照片，语气坚定，“林永昌用威胁控制人，用污染控制城寨，但只要我们有证据，有决心，就能打破这种控制。”  就在这时，阿敏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苍白：“林昭哥，你看新闻！‘港岛商会’的声明又来了，说林永昌的录音是伪造的，还说我们‘前路’工坊故意散布谣言，要起诉我们，还要追查‘幕后主使’！”  林昭拿起手机，新闻的标题格外刺眼：“‘前路’工坊再曝伪造证据，商会将追究法律责任”。声明里，林永昌的律师称，阿彪的录音是“被胁迫的谎言”，威胁信是“伪造的道具”，而照片则是“PS的产物”，还暗示林昭等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永昌还想垂死挣扎！”小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满是愤怒，“他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真相吗？”  林昭看着新闻，眼神里满是冷静：“没关系，证据在我们手里，舆论压不垮我们。明天，我们就把阿彪的录音、威胁信和照片，还有之前的所有证据，一起提交给媒体和司法部门，让所有人看看林永昌的真面目。”  第二天上午，林昭和雷sir带着完整的证据链，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雷sir展示了核心账本、污染样本、母亲的调查报告，还有阿彪提供的录音、威胁信和照片，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利剑，刺向林永昌的谎言。林昭站在雷sir身边，拿着母亲的日记，声音坚定：“我母亲当年为了调查水源污染的真相，为了保护城寨的居民，付出了生命。现在，我们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暗渠计划’背后控制底层的罪恶。我们不怕林永昌的威胁，也不怕舆论的压力，我们要让所有受害者得到公道，要让城寨的居民喝上干净的水，要让‘前路’的光，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纷纷报道，舆论瞬间反转——公众看到了林永昌控制底层、污染水源、掩盖真相的罪行，也看到了阿彪的悔意和赎罪的决心。林永昌的律师再也没法狡辩，只能沉默以对。  阿彪在狱中收到了消息，狱警告诉他，家人已经被警方保护，而且因为他的配合，罪行会得到减轻。“谢谢……谢谢你们。”阿彪对着狱警鞠躬，眼泪流了下来，“我当年错了，但现在，我想赎罪。”  几天后，林永昌和沈万山因“暗渠计划”洗钱、勒索、污染水源、谋杀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提起公诉。庭审当天，林昭带着母亲的日记和调查报告出庭，当法官念出“林永昌故意污染水源，危害公共安全，判处无期徒刑”的判决时，林昭的眼眶红了——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庭审结束后，林昭回到“前路”工坊，学员们正在忙着准备“阿秀的阳光面包店”的开业仪式。小刀拿着一个新出炉的面包，递给林昭：“林昭哥，这个面包叫‘旧影之证’，那些过去的黑暗和痛苦，会变成我们前进的力量，就像这个面包，有韧劲，也有甜味。”  林昭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温暖的韧劲。夕阳下，“阿秀的阳光面包店”的招牌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工坊的每一个角落。林昭看着学员们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坚定——阿彪的赎罪、林永昌的伏法，只是“前路”的一个节点，而他们手里的“薪火”，会一直照亮“前路”，直到黑暗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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