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涛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孙庆军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楚洋站在边上看着，心想这场面要是搁在现在的网络上，怕是要被举报到封号。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烫毛、开膛、分肉。

孙庆升亲自动手，刀法娴熟，一块块猪肉码在案板上，二指厚的肥膘在太阳下一照，油光发亮。

“嚯，庆升你这猪着实不错！”刘远水在旁边笑呵呵地打趣道。

孙庆升白了他一眼，都是一路货色，他能听不出这种低级的语言陷阱？

“别啰嗦，待会猪肠子就交给你来翻了。”

说着手起刀落，肥腻的猪肠子就落在了脸盘里，被他踢到刘远水边上。

后者也不恼，叼着烟，端起一盆猪大肠笑呵呵地去翻肠子了。

别看这玩意看起来埋汰，吃起来可不孬。

孙庆升白了他一眼，都是一路货色，他能听不出这种低级的语言陷阱？

“别啰嗦，待会猪肠子就交给你来翻了。”

说着手起刀落，肥腻的猪肠子就落在了脸盆里，被他踢到刘远水边上。

后者也不恼，叼着烟，端起一盆猪大肠笑呵呵地去翻肠子了。

别看这玩意看起来埋汰，吃起来可不孬。

刘远水把肠子倒在大盆里，撒上一把粗盐，搓了两把，又撒上一把面粉，继续搓，搓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

边上的何进根嫌他动作太慢，撸起袖子上去帮忙，两个人对着盆里的肠子又搓又洗，忙得不亦乐乎。

小肠被单独装在一个盆里，孙庆军端过去，用筷子一根一根地翻，动作比刘远水轻柔多了。

楚洋站在杀猪案边上，看着孙庆升把猪肉一块一块地分解。

猪头、猪蹄、猪尾、猪心、猪肝、猪肺、猪肚，一样一样地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阿洋，这块五花肉你带回去，肥瘦相间，做红烧肉最好。”孙庆升拎起一块肉冲楚洋晃了晃。

楚洋笑着点头：“行，谢谢庆升叔。”

孙庆升把五花肉用草绳扎好，挂在旁边的架子上，继续分解剩下的猪肉。

院子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的水还在翻滚。

赵金花端着一大盆猪血从厨房出来，倒进另一口锅里。

水烧开，猪血下锅，撒一把盐，撇去浮沫，煮了十来分钟，捞出来过凉水。

赵金花切了一小块递给楚洋：“尝尝，嫩不嫩。”

楚洋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确实嫩。

他竖起大拇指道：“好吃。”

赵金花笑呵呵地把猪血倒进盆里，端回了厨房。

快到中午的时候，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

红烧肉出锅了，倒进大盆里，酱色的汤汁裹着五花肉，油亮亮的，撒上一把葱花，香味能飘到院墙外面去。

炒猪肝、爆炒腰花、蒜泥白肉、酸菜炖猪蹄，一样一样地出锅。

孙庆升把剃出来的猪筒骨砍成段，扔进锅里炖汤。

排骨莲藕汤炖了两个多小时，汤色奶白，藕烂肉酥，喝一口鲜得眉毛都能飞起来。

十二点整，开饭。

院子里摆了四桌，桌桌坐满了人。

孙庆升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碗边：“来来来，今天咱们庆升杀年猪，大家吃好喝好！明年风调雨顺，猪肥牛壮，渔获满仓！”

“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碰得叮当响。

楚洋坐在主桌，跟孙阿公、孙庆升、孙庆军、胡二虎、刘远水几个人坐在一起。

孙庆升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楚洋碗里：“阿洋，尝尝，这是用土猪五花肉烧的，城里吃不到。”

楚洋咬了一口，肥而不腻，软烂入味，浸透了汤汁后，简直能让人上天。

“升叔手艺还是这么好。”

孙庆升笑呵呵地又给他夹了一块，嘴上说着“多吃点多吃点”，筷子已经伸向了那盘红烧排骨。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最后连汤汁都被张洪涛倒进碗里拌了饭。

楚洋放下筷子，孙庆军递过来一根烟，点上。

“军叔，这猪杀了多少肉？”

“毛重两百，杀出来净肉不到一百二。”孙庆军吐了口烟，“你想买肉？”

楚洋点了点头：“村里每户发五斤，公司员工每人十斤，另外再加一壶油、一袋米、一箱饮料、一箱啤酒，你看够不够？”

孙庆军愣了一下，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说：“村里不算公司员工，差不多要一千五百斤肉，加上员工又得小1000斤，至少也得杀二十头！”

“村里有这么多猪吗？”楚洋问道。

“够倒是够！”

现在还没有砖家提出禁止农村散养二师兄，农村有点条件的，家家户户基本都会养上一两头。

像坠日岛三四百户人，就算只有三分之一养猪，那也有三百头。

楚洋点了点头：“行，那你帮我联系，钱我来出。”

孙庆军点了点头，把烟叼在嘴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从孙庆升家出来，楚洋走路回了一趟公司。

何惜君在办公室里盘账，林紫薇在旁边整理文件。

楚洋把年货的事跟两人说了，让何惜君统计一个数字出来，到时候列采购清单他来签字。

“没问题！”

……

腊月十一，几声嘹亮的猪叫声打破了小岛的宁静。

牛头渡村头小广场的平地上，五张杀猪案一字排开，每张杀猪案上都摆着一头一两百斤的肥猪。

杀猪匠手起刀落，铁锈味顿时弥漫在了空气中。

楚洋定的是30多头猪，除了那些还没长成的未成年猪，基本是把岛上的年猪都一网打尽了。

五个杀猪匠加十几个帮忙的汉子轮番作业，花了一整天时间，忙到太阳都下山了，总算把所有猪杀完入库。

……

腊月十二，楚洋定好的年货，也陆续通过货轮运送到了岛上。

晚上，楚洋通过村口小喇叭，通知所有人员在腊月十三早上，到公司领年货。

……

十三一早，坠日岛海产品有限公司门口就热闹起来了。

20*20米的深绿色塑料篷布被铺在地面，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米面粮油和猪肉。

孙庆军带着十几个年轻员工守在边上，维持着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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