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莉在封锁基地的对外通讯，同时伪造系统状态，让外面的人以为这里一切正常。

孔斌用塑料扎带将技术员和警卫的手脚捆住，堵上嘴，扔到角落。

“走。”

顾靖泽用枪顶着雷蒙德的后脑，推着他向门口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大部分人员还在疏散中。

众人快速移动，雷蒙德不敢耍花样，因为顾靖泽的枪口一直顶在他的脊椎位置，只要他稍有异动，子弹会打穿他的脊髓，让他余生瘫痪。

下到地下二层，服务器机房的隔离门前。

厚重的合金门，旁边是虹膜扫描仪和掌纹识别板。

“开门。”顾靖泽说。

雷蒙德咬牙，将眼睛凑近扫描仪。

绿光闪过，识别通过。

又将手掌按在识别板上。

嗡的一声，液压装置启动，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高约十米，排列着数十排黑色的机柜，每一排都发出低沉的嗡鸣，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

这里是雅典娜在亚太地区的大脑，存储着从某战至今所有的黑暗数据。

空气冰冷，是恒温恒湿系统在运作。

地面是防静电地板，一尘不染。

“数据接口在哪？”顾靖泽问。

“在……在最里面，维护工作站。”雷蒙德说。

他们向深处走去。

机柜像沉默的墓碑，埋葬着无数秘密。

顾靖泽能感觉到，这里的数据里，有哈桑最后的祈祷，有卡洛斯的笑声，有罗西和加西赴死前的眼神，有他自己在雨林里流的每一滴血。

走到机房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平台，上面是控制台和多块屏幕。

李浩给的U盘接口，就在控制台侧面。

“姜莉。”顾靖泽示意。

姜莉上前，将U盘插入接口。

屏幕亮起，显示“检测到外部存储设备。开始数据传输”。

进度条出现，缓慢前进：1%...2%...

“要多久？”孔斌问，他一直警惕地看着门口。

“十分钟。”姜莉说。

“太久了。”

顾靖泽看向雷蒙德，“有办法加快吗？”

雷蒙德冷笑。

“这是物理传输，速度受限于硬件，除非你换更快的设备，但这里没有。”

顾靖泽盯着他，突然说：“你知道在雨林里，安德森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雷蒙德的表情微变，“什么？”

“他说：‘雷蒙德会给我报仇的。’”

顾靖泽凑近，声音压得很低，“但他错了，你不会给他报仇，因为你马上就会去见他。”

雷蒙德的瞳孔收缩。

“你不敢杀我。我是现役上校，杀了我，就是宣战——”

“我们早就开战了。”

顾靖泽打断他，“从你们把我们当小白鼠送进雨林的那一刻，战争就开始了。而你，是战犯。”

顾靖泽抬手，不是用枪，是用手刀，猛击雷蒙德的颈侧。

雷蒙德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绑起来。”顾靖泽对孔斌说，然后看向姜莉，“能不能再快点？”

姜莉摇头。

“这是极限了，而且……”她看着屏幕，脸色一变，“有人在远程中断传输，是更高权限的用户，从……华达发起的指令。”

进度条停在37%，不动了。

“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破解权限。但对方在反制，我在和他们进行网络攻防，这需要全神贯注……”

姜莉的额头渗出冷汗，“先生，我需要你保护我，不能被打扰。”

“孔斌，警戒，我去门口。”

顾靖泽持枪走向机房入口。

合金门还开着，外面走廊寂静无声。

但他能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果然，三十秒后，走廊尽头出现了人影。

不是M军士兵。

是三个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没有标识，但动作协调得诡异，像同一个人。

他们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脚步轻盈得像猫。

克隆体。

而且是高级版本，动作比雨林里那些更流畅，更……像人。

顾靖泽退回机房，关上合金门。

门有手动锁，他旋转门闩，将门锁死。

“他们来了，至少三个，高级守卫。”

高级守卫是雅典娜项目中的精英克隆体单位，用最顶尖战士的基因和战斗记忆培育，专门用于清理“麻烦”。

雨林竞赛的数据，应该让他们又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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