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人狠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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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跟他废什么话？！”作为窦猛的好兄弟，李屿此刻已经将目光看向坐在最上首的老皇帝：“这等不识好歹的败类，你还妄想教会他懂规矩？你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有道理哈。”窦猛闻言微微一笑，紧接着，他一把松开了杨国忠，直起腰，接着用脚踩住了还想起身的杨国忠的脑袋。
末了，这位年轻的楚王殿下，环视全场，神情玩味：“今日在座的，都是大唐的肱骨，老皇帝的忠臣，本王现在就问一问你们，方才本王的所作所为，有没有道理？”
“……”文武百官闻言尽皆沉默。
这话，谁敢接？
同时，他们又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皇帝，结果发现尽管后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此刻却也不曾说什么。
“李林甫，你来表个态。”窦猛见都不说话，于是他直接对当朝右相点名道姓：“这杨国忠，是不是狂妄？”
“是。”李林甫此刻却没有丝毫犹豫，忙不迭点头道：“此人仗着陛下恩宠，目中无人，该有此一劫！”
“嘿……”窦猛闻言笑着点点头：“要不人都说你李林甫最不是东西呢。”
老家伙是懂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的。
“……”李林甫闻言，只得苦笑。
“二郎，我曾听人说，咱们的右相大人是‘口蜜腹剑’。你说，他嘴巴里真有蜜，肚子里真藏剑么？”李屿此刻看向李林甫的目光极为不善：“我想验证一下传言是否属实。”
“尔等放肆！”眼见来人如此胆大包天，高力士作为老皇帝最忠心的臣子，当即指着窦猛三人厉声喝道：“你们眼里，还有陛下么？！还有法纪么？！”
“要不是本王与老七关系好，你早就下去见你冯家的老祖宗了，你知道么？”窦猛一句话，就让高力士住了嘴，随后，他将目光看向老皇帝：“你没把我们仨儿当亲戚，无所谓。
但是你把大唐当成自己一个人的，完了还使劲嚯嚯，那就有点儿不是东西了。”
“小子，你觉得朕是昏君？！”老皇帝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同时，他的心中也第一次爆发出对三人的杀意。
而此时坐在皇帝近侧杨贵妃，则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了武将席位中，一个正襟危坐的虬髯胖子。
同一时间，安禄山似有察觉，于是他抬头看了上方一眼，随即又迅速收回视线，心中开启了一番天人交战。
而另一边，面对老皇帝的愤怒，年轻的楚王则是毫无畏惧。
“一个普通人年轻时奋力拼搏，创下一份基业，到老了享受享受，那是人之常情。”窦猛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微微用力，使原本妄图偷袭他的杨国忠瞬间眼前一黑，直接陷入昏迷：“但你是皇帝，皇帝年轻时奋发图强，创下功绩，老了即便精力不复从前，也应当兢兢业业。
这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公平。
可你是皇帝！
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始终爱惜你的百姓，就应该听从你手底下有才干的臣子们给出的有用建议，苦心经营国朝基业，为苍生谋福祉，为后世子孙避祸端——可你扪心自问，如今的你，是这么做的吗？！
你举办这什么狗屁极乐宴，把大唐各地的时令蔬果，珍馐宝物，绝色美人统统收集到宫中，只为供自己享乐，你可想过这其中有什么不对？
一个荔枝使从岭南将一罐新鲜荔枝运输到长安，就能让成千上万的驿户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西域的一筐葡萄，出现在长安宫廷的宴会上，所花费之巨，几乎等同武装一支十人骑兵小队！
你如此奢靡生活，所欠下的债，你得起？！
你还不起的债，你要留给谁来还？
这些你想过没有？！
呵……你只怕不是没想过，你只是不在乎罢了！”
“你还教导上朕了？！”坐在皇位上的李三郎，此时怒而起身，指着窦猛咆哮道：“狂妄竖子！凭你也配？！”
“我们对峙到现在，你看这满朝文武，有哪个文臣跳出来指责本王说的不对，又有哪个武将敢为了你跟本王动手的？！”
“哈……”窦猛此言一出，在他下首，突然响起了一个粗狂的笑声：“这位楚王殿下，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我等是因为陛下宽宏，还不曾下令对你发落，这才含怒不发，你以为——”
“唰……”
众目睽睽之下，窦猛的身影犹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向那大放厥词的安禄山。
“来得好！”安禄山见对方冲过来，当即大喝一声，随后便准备起身迎敌。
可下一刻！
“砰！”窦猛的拳头，如同一记沉闷的重锤，轰击在他的面颊之上。
只一拳，这位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宠臣，便失去了意识。
“死胖子！你不是含怒不发么？！”少年亲王的重瞳，在此刻众人眼中无比璀璨。
“砰！”又是一拳，轰击在了安禄山的下巴上。
“别装死！给本王醒过来！”
窦猛很有耐心，他打算一拳一拳把人“叫醒”。
然而就在此刻，位于安禄山不远处的史思明动了。
可下一刻……
“砰！”张道冢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没人看清这位小天师到底是如何出现在那个位置的，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史思明已经被张道冢按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张道冢的性格随他高祖父，一向人狠话不多，所以在制住史思明后，他便伸出左手，向外一招，眨眼间，一双筷子自不远处被凌空摄入他手中。
“……”这双筷子的主人，叫李光弼。
随后，张道冢站起身。
而失去压制的史思明，此刻却依旧感觉自身仿佛背负山岳，这位突厥大将，此刻只能被迫趴在桌案上，额头冒汗，面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当这首儿歌从小天师口中响起时，一根筷子如同箭矢般自他手中射出，插入安禄山的左眼之中。（注1）
“啊！”这下，安禄山总算醒了。
“——真奇怪。”剩下的那根筷子，被张道冢直接插在了史思明的左手手掌心，木筷穿过手背，又扎穿桌案。
“啊！”作为安禄山的“好兄弟”，史思明的惨叫声同样嘹亮。
此时的大殿之中，没人敢大声喘气。
大家都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这位宛如杀神的年轻道长。
“二郎喜欢跟你们讲道理，那是他的事。”张道冢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了老皇帝的脸上：“我不喜欢讲道理。”
张道冢说到这，指了指窦猛：“谁动他，我杀谁，起杀心，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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